我也在学偏心
什么,只是低头吻了上去。

    是那种很轻、很浅,却顺理成章的吻。

    怀念一开始只是回吻,后来却有些撑不住,手指悄悄勾住他睡衣的领口。时屿原本只是贴着她轻吻,渐渐也克制不住,将她整个人压进怀里。

    他的呼吸一点点变重,掌心落在她腰侧,沿着睡衣边缘探进去,刚拉开一个扣子——

    “滴滴滴——”

    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铃声熟悉又突兀。

    怀念皱着眉摸去拿手机,声音含糊:“谁啊……这么早……”

    时屿没动,只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接。”

    怀念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清醒了几分:“是我妈。”

    时屿睁开眼,嗓音低哑:“那也可以不接。”

    “你疯了。”她白了他一眼,还是接通了电话。

    “怀念你起了没?鱼池今天弄好了,我想带你去花街买莲花和锦鲤,十点我到你楼下,快点把自己收拾干净!”

    “……哦,好。”她把手机稍稍移远,脸上写满了无奈。

    挂断后她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你想得太美了。”

    时屿靠在枕头上,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语气慢悠悠:“未来丈母娘,没办法。”

    怀念一边下床一边笑:“你刚刚那语气不叫‘没办法’,那是‘想掐断信号’。”

    时屿半眯着眼,盯着她穿着单薄睡衣从床边走过,语气冷静:“你再吵醒我一次,我就不送你下楼了。”

    她回头挑眉:“你还想干嘛?”

    “我又没说要干嘛。”时屿坐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但你再走慢一点,今天可能连鱼都买不成了。”

    怀念换衣服的时候,时屿还坐在床上没动,只是靠着床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从衣柜里拿衣服。她知道他其实已经压着情绪收了很久。冷静惯了的人,就算再不甘心,也很少失控。

    她故意不看他,快速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系头发,就听见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裙子后面没拉好。”

    她一顿,低头一看,果然拉链滑了一截没拉到底。正想自己拉上,时屿已经起身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动作稳稳地帮她往上拉。

    拉链滑过后背那一刻,她下意识一抖,有些羞赧地说:“……你不生气啊?”

    时屿低头看她:“生什么气。”

    “早上被我妈电话打断,你那脸都快写着‘想杀人’了。”

    他没回应,只是将拉链拉好,又帮她顺了顺裙摆,声音依旧冷静:“不是生气,是难受。”

    怀念一时没回过神来:“啊?”

    “你跟我在一起时,好像总要想着别人。”

    怀念回头看他。他眼里没有责备,也不带火气,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了这句话。

    那种平静,让她心里忽然泛起一点微凉。

    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回来给你带鱼。”她低声说,“买两条锦鲤,一大一小。”

    时屿垂眼看着她,片刻后才“嗯”了一声,眼神又恢复成一贯的沉静。

    上午十点不到,怀念坐进了妈妈的车。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空泡沫箱,是为了装锦鲤准备的。她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闵文丽说:

    “你这裙子还挺好看,新买的?”

    怀念低头看了看:“上个月买的。”

    “不是我说你啊,早上怎么磨磨蹭蹭的?不就出趟门,拖到最后一刻,电话都快打三遍了。”

    “……不是。”怀念轻声解释,“我、我没听见第一遍。”

    她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刚醒时被人亲得耳朵都发烫。想到这,她忍不住低头拉了拉裙摆,试图赶走记忆里残留的热度。

    “哎,家里鱼池是弄好了,可空着总觉得冷清了些,还是得养点活物让它热闹点。之前有人说锦鲤风水好,我一直记着。”闵文丽一边开车一边说,“顺便看看有没有白莲,院子那一角阳光正好。”

    怀念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逐渐热起来的初夏街景,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跟妈妈逛花街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小,拽着妈妈的手,走进一排排湿漉漉的花棚,空气里是泥土混着植物的味道。她总爱挑些不实用的小花,比如香雪球、猫眼草;而妈妈则偏爱实在的——栀子、茉莉、荷花。

    她记得有一年,花街最深处摆了一口大缸,缸里是一池红白锦鲤。她趴在缸边看了好久,舍不得离开。最后妈妈挑了三条鱼给她,说:“鱼要成双成对,才好看。”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鱼尾在水里划出细碎的波纹,像阳光落在水面上的影子。

    “你还记得小时候你非要用纸网捞鱼?那东西哪捞得住啊。”妈妈忽然笑了,“那时候看你那个样子,笑得不行,说你净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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