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瑜看着他,轻声道:“我知道。”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憋了很久才说出下面这句话:
“我本来以为……这趟就是我们两个的事。”
叶瑾瑜顿了顿,把手搭上他的肩:“允然,这还是你和我的事。只是多一个人帮忙,你不是一个人走出去,我也不是一个人送你。”
“他是你男朋友,不是我什么人。”
她失笑:“你再说一遍?”
“……我没说不是。”他嘟囔。
她眉眼终于轻了些:“他不是来抢你的位置的。”
“我知道。”白允然不再抬头,“但我就是要花一点时间去适应。”
“那你就慢慢适应。”她说,“反正他没那么快把你姐拐走。”
厨房里传来水声停下的响动。江昱恒走回来,把手擦干:“我拐也拐不动。”
白允然没接话,只是斜眼看了他一下。
江昱恒不在意,坐到两人旁边,把签证所需照片的要求打印稿放到茶几上:“来,我们先挑允然的护照照片。中介说最近申请量大,最好别拖。”
白允然扫了他一眼:“我妈选照片都没你操心得。”
“你姐操心了这么多年,该有人替她分一点。”江昱恒不带火气地应一句,语气甚至很温和。
白允然听了,嘴角动了动,像是被这一句微妙地堵住了什么,但没再说话,勉强算是默认。
这之后的两周,三人几乎每天都在协调资料。
江昱恒负责跑银行盖章、翻译认证这些流程活,熟练得像是专职行政。叶瑾瑜则精细对接中介,盯好每一个时间点。白允然一开始不怎么参与,后来看两人一早一晚都在对表、修文件,终于还是拉起椅子坐过来:“你们俩处理得太像职业伴侣了,有点瘆得慌。”
江昱恒“嗯”了一声:“那要不我们先结个婚再去送你?”
“……你想让我吐签?”白允然翻白眼。
这句吐槽后,他还是一边嫌弃一边开始配合起来。他拍照片时咬牙按中介要求去修头发,说是为了“不给家属丢脸”;申请资金证明时也肯乖乖签字,一边写一边嘀咕:“你们要是以后也这么高效养娃,那娃压力肯定大。”
某天材料全部交齐后,中介发来一封确认邮件,江昱恒点开念出:“预计出发日为九月初,机票建议八月底锁定。签证结果大概三周后。”
叶瑾瑜放下鼠标,长长舒了口气。白允然在一旁靠着椅背,望着电脑屏幕小声念了一句:“真的要走了啊。”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几秒。时间像是也被这句话静止住了。
“别太煽情。”江昱恒适时开口,语气轻,“你再这么说,你姐要哭了。”
“我才不。”叶瑾瑜没好气地说,“我只是觉得……终于快送你上路了。”
白允然勾着嘴角笑了笑。
“也挺好。”他说,“这下我就有理由,每年都让你们过来探望我。”
江昱恒:“你还指望我出探亲假去看你?”
白允然理直气壮:“你不是说要陪我们走一段嘛。”
江昱恒沉吟片刻,答:“那就再走远一点。”
叶瑾瑜坐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像兄弟又像朋友似的拌嘴,突然意识到,那个最初说“你姐是我一个人的”的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放下了防备。
而他们三人之间,也的确,开始成为某种稳固的“新小家庭”的雏形。
周六清晨,窗帘被晨光轻轻晕开,房间里一片柔和的金色。
怀念窝在被子里,头发有些凌乱,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微热。时屿躺在她身侧,一只手臂自然地环着她的腰,呼吸温热,在她耳后轻轻落下。
她眨了下眼,刚醒时还有些迷糊,正好对上他已经睁开的眼睛。时屿的眼神不深,却静得像沉底的湖光。
“你醒得真早……”她声音哑哑的,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软。
“你动来动去。”他语气淡淡,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慵懒的柔意,“吵醒我了。”
怀念轻哼一声,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明明是你先把我抱得那么紧。”
时屿没答话,只是低头,将额头贴了贴她的,嗓音低沉:“再赖一会儿。”
她“嗯”了一声,闭眼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他顺势抚了抚她的后颈,掌心带着温度,呼吸贴着她的发顶。
几秒后,她抬头看他,两人之间不过一掌的距离。她刚醒的模样总带着点脆弱,眼尾微红,唇瓣软软的。
时屿盯着她看了一瞬,低声道:“别看我。”
“你看我,我不能看你啊?”她软声反怼。
他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