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
“你呼吸太浅。”他说,像在逗她,又像在确认。
怀念轻轻“啧”了一声,却没再争,反而往后靠了靠,让自己贴近他的怀里。
他的手自然地落在她腰间,轻轻扣住,像习惯成自然的动作,但指尖不安分地在她的皮肤上划了几下。
“你很凉。”他轻声说,“是不是没吹干头发?”
“你管太多了。”她闷声回,语气却软得像糯米团子。
他没再说话,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呼吸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移。她的身体随着这亲昵的触碰微微绷紧,像落进水中的羽毛,轻轻荡起涟漪,却无法挣脱。
她的腿缠住他的腰,像在逃,又像在迎。时屿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捧进心里。
“怀念。”他低唤她的名字,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终于松了口气。
怀念仰头看他,眼角还泛着点潮意,却笑着,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柔软却不脆弱。她轻轻点头,没说话,只把自己更贴进他怀里。
他们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早已熟悉彼此的节奏与习惯。哪怕不说一句话,也知道对方的动作、气息、回应会是什么。
他俯身吻她,不急不缓,很深,也很轻,像在用吻回应她全部的温柔。
她回应得也轻,却带着热意,像是想抓住他、也想被他抓住。
被子微微滑落,夜灯下,她的肩线若隐若现,肌肤泛着淡淡的红痕,是他们彼此留下的印记。
时屿的动作始终温柔,哪怕贴近,也没有一丝粗鲁。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像怕她冷,又像在确认她真实地存在于怀中。
他们的默契,是时间打磨出来的,不是初识时的慌乱,而是沉稳的、熟悉的亲密。
她偶尔发出一两声低吟,带着压抑的喘息,被他用吻轻轻封住。她紧张时,他会摸摸她的头发,吻她的额头,低声说:“我在这儿,没事的。”
就像很多次一样,他们彼此探索、交融,像潮水来回冲刷沙滩,不急不躁,却一点点占据彼此的世界。
一切慢慢归于平静时,怀念窝在他胸口上,背对着他,小声说:“你又在哄我。”
时屿懒洋洋地搂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哪次不是。”
“你哄得我都分不清,到底是你需要我,还是我需要你了。”
他没急着回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发梢:“都需要,不行吗?”
怀念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像是困了。
时屿又吻了吻她的脖颈,喃喃道:“晚安。”
怀念半梦半醒地回:“晚安,时屿。”
夜很静,只剩窗外偶尔路灯的光斑透进来,打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们的手还握着,一整夜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