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出口的惦记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发丝贴着颈侧,耳朵边是小小的银色耳钉。她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低头翻了翻手机备忘录。

    车很快驶入高架,往机场方向前行。

    这一趟不长的旅程刚刚开始,像是一场没讲清楚的预言。

    中午阳光正盛,老宅前院被柿子树的枝叶遮住大半,光影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

    怀念拎着一袋新鲜的水果和熟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没锁,几秒后,从里面传来拖鞋声。

    “谁啊——”

    门被拉开一条缝,闵文丽穿着家常的棉麻衣服,手上还拿着擦手的布巾。见到门外是怀念,她愣了一下:“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怀念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你不是总说我不回来吃饭?”

    她进屋换了鞋,把水果放进厨房,顺手把灶台上的汤锅调成保温档,动作熟稔得像从没离开过。

    闵文丽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餐桌擦了擦,又递过一副碗筷。

    母女俩坐在餐桌边吃饭时,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汤勺轻碰碗沿的声音。饭吃到一半,怀念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地开口:

    “妈,我最近……恢复了一些记忆。”

    闵文丽一顿,眉头慢慢皱起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怀念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不快,却很稳,“很突然,有些片段自己涌上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先确定。”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瓷碗,“也想先自己理清楚。”

    空气重新沉寂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掠过,远远传来街坊晒被子的拍打声,光影摇晃。

    闵文丽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冷静:“你都记起来了?”

    “不是全部,”怀念轻声说,“但……有些关键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了。”

    她没提细节,却没打算回避。

    闵文丽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探究,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保护欲:“时屿知道了吗?”

    怀念摇头:“还没。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你是怕他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顿了下,“也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我们。”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

    闵文丽抬手替她拨了拨发丝,声音柔下来一些:“你现在这样跟我说,我很高兴。不是因为你记起来了,而是因为你不再什么都藏着。”

    “妈。”怀念声音发涩,“我记起了很多,也更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想、那样做。我不后悔,只是觉得现在终于有能力去面对了。”

    “我不会问这些。”闵文丽语气沉稳,“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记起那些,是为了放下,还是为了回头?”

    怀念怔住。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最了解她的,不只是时屿,还有眼前的妈妈。

    她没急着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会想清楚的。”

    饭后,闵文丽收拾碗筷时,怀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安心许多。

    不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而是因为,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总有人接得住。

    她回到客厅,正准备帮忙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时屿。

    她接起:“喂?”

    那边带着一点风声,是他走路时顺带带起的声音:“你不在家?”

    她一愣,笑了一下:“你中午回来啦?”

    “嗯,”他声音不紧不慢,“推了个饭局,回来想着看看你,结果只看见俩狗趴沙发上。”

    “我回老宅了,陪我妈吃饭。”怀念说着往窗边走去,阳光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临时起意的,没来得及跟你说。”

    “好,”时屿顿了顿,语气仍旧平稳,“那我不打扰你们母女感情交流。”

    “……吃过了,正准备走。”怀念笑着补了一句,“你要等我回来一起午睡吗?”

    那边没立刻回话,半秒后低声道:“不等也睡不着。”

    她心里忽然一软。

    “我马上出发。”她说完就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冲母亲道:“妈,我走啦,晚上再打电话。”

    闵文丽转身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点头:“路上开车慢点。”

    “嗯。”

    挂断电话后,时屿站在原地没动,手机还握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像是在平复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

    屋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阳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把微开的窗推得更开了一些。楼下绿树正盛,微风吹过,枝叶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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