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泄气的衣袖一挥,坐在椅子上不知想到什么呼吸突然变的急促,似有着八个月大的肚子上下起伏的十分明显,半响后喊管家进门,在管家耳边悄悄吩咐两句,只能舍小保大了
入夜,两名打更人在街道上,高声呼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每喊完一句敲锣声响起,提醒人们天色渐暗,百姓们需得注意防火防盗
陆十安为了方便做事,直接让卫恕把他们一行人安排在知府内房舍休息,陆十安在房间内翻看从罗主簿处带回来的文簿,慢悠悠的翻着,让人觉得他一直在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半个时辰后,钱昭推门而入,走到陆十安面前低声:“大人,跟着罗主簿的人回来说,罗主簿入夜后一身黑衣,一路鬼鬼祟祟进了卫大人的宅子”
“等他出来后把人拿下,不必惊动卫大人”,陆十安嗤笑一声吩咐钱昭,似乎预料到他们今晚会有所行动,顿了顿继续:“我们现在去罗主簿家中等他回来”
陆十安吹灭桌上的蜡烛,站起身脚步放轻往门外走。罗主簿的家和知府县衙十分相近,只步行两杯茶的时间便到了,陆十安进门后,一直在罗主簿的屋子到处观看,房屋结构很简单,进门就是大厅,卧房在后方,罗主簿似乎还未成亲,屋里子只有一个人居住的痕迹
罗主簿在官府做的那本账实在是太漂亮,漂亮到任何人都找不出错处,倘若江州知府和户部尚书合谋贪污朝廷的赈灾银,或许还会有另外一本账本在罗主簿手上,或者在卫大人手上保管
陆十安十分大胆的假设,接下来就是要去求证
亥时三刻,罗主簿才满身疲惫推开自家的大门,他此刻只想回到自己家里好好睡一觉,关上大门落下门闩,经过自家厅前发现主位上坐着一人,待看清楚是谁时,下意识转身跑向大门,手脚慌乱的想开门逃走
人在慌乱时毫无逻辑做事是十分耽误逃跑时间,钱昭赶在罗主簿成功开门前把他按住,直接按下把他带到陆十安面前
“罗主簿,看见本官你跑什么”,陆十安似笑非笑的看向罗主簿,漫不经心问道
“不是...我没有跑,没看清是什么人,以为是...是有贼人来家里盗取财物,想跑出去喊人”,罗主簿不知道为何陆十安会出现在这,他被吓的有些手脚发软
陆十安没有继续说话,眼神在罗主簿身上开始扫视,这人风尘仆仆满身疲惫进门,许是去干了一些需要出力的事,鞋底还沾有些许泥巴
陆十安微微眯起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罗主簿抓起他的手,一眼发现罗主簿指甲缝里有泥巴,仔细看看罗主簿的手指还在颤抖
一把甩掉罗主簿的手,陆十安眼睛定定望着罗主簿的眼镜,猝不及防问他:“账本在哪?”,罗主簿眼神有一瞬间慌乱,以为陆十安会问他去哪里做了什么,没想到陆十安会突然问起账本
“账本...账本在...陆大人那日不是已经看过吗”,罗主簿瞳孔微缩,咽了咽口水试图掩饰换乱,下意识回答
陆十安沉默,让他诈出来了,真的有另外一个账本,这个账本存在的意义也许是想拿捏京城里的户部尚书,又或者是想捏着一些人的把柄作为自己的筹码,原因他不想深究,只想拿到这个账本
“藏在哪里呢,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藏在哪你都不放心吧”,陆十安清冷的声音继续攻心,观察着罗主簿的肢体反应,“时不时需要确认一下它的安全才行,而且一定是要在自己每天睁开眼睛能看到的地方”
罗主簿闻言抬起头,看鬼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十安,随即闭紧嘴巴不再说话,生怕自己说多错多,自从卫知府跟他说账本很重要开始,他就把账本拿回家中藏着,每天入睡前,早上睡醒后都要看一眼才能放心
陆十安看完他的反应心中有数,示意钱昭押着罗主簿往他卧房内去,陆十安一眼扫过去,单身汉的卧房十分朴素,屋内陈设一览无余,只有一张床,床边架着盥洗架,在床对面还有一幅文昌帝君神像
“想来罗主簿每日早晨都会拜一拜”,陆十安走进那幅文昌帝君神像前,看着香炉中插着三根香,这些香就快燃烧到底,想必是早上起床敬香的
陆十安转过身子往后看了看,这个角度刚好是每日罗主簿早上起床,只需轻轻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这时罗主簿突然跪在地上,试图转移陆十安的注意力,低着头急急开口:“陆大人,在下知道一个秘密,只要陆大人能保证我的安全”
陆十安转身眼神平静的看向罗主簿,没说话,钱昭在罗主簿身后踢他一脚,语气带着些急速:“还不赶紧说”
“是”,罗主簿俯首在地,背影看着十分瘦弱,声音颤抖着开口:“陆大人来江城是要查那对老夫妇儿子陈实的,在下知道,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