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着如此把人约出来,把孤本送给他,顺带还能打听一下王家的事情,毕竟她的手上还有苏子那个铁证如山的证据
她自认为这个理由非常的天衣无缝,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那人出去了,为何凌川突然说等他回来再来跟她解释缘由,到底是什么缘由,要等他回来才能解释
沈知鸢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抬眸询问凌川:“听闻陆公子前段时日受伤,身体可恢复好了?能否告诉我陆公子去哪里了”
“谢二小姐关心,我家陆公子身体已无大碍,公子说他领命前往江城办一趟差事,办完就回来”,凌川如实道,他有些搞不懂自家公子,公子为何会猜到沈二小姐会找他,还让他在京城等着,转告一些听起来像解释的话
沈知鸢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让林姝好生把人送出门
素蟾去送人出门了,沈知鸢开始尝试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手指在衣袖下来回搓着,受命办差,受的应该是皇上的任命,去江城,八成是去调查老夫妇那件事,那户部尚书的事情呢......
老夫妇直接跳过刑部,光天化日之下到大理寺状告江城知府,此事闹的沸沸扬扬,更是把户部尚书王勉之推上了风口浪尖
户部尚书存在好多疑问,但愿此次陆十安前往江城,能把所有事情都能查的水落石出
而在此半个月前,陆十安受伤被太子按在宫中休养,等他能下床走动行动自如时,立马去找从东林书院带回来的陈氏兄弟聊了聊,几番功夫下去,陈氏兄弟就把所有事情交代出来了
江城灾情严重,尤其是他们家所在地,风雪刮倒房屋,民不聊生,他们两家的人不是饿死就是冷死
好不容易盼到朝廷派人下来,可每日吃的不够果腹,官府给他们每家每户派发的一贯铜钱不够买东西,也不够重建房屋,百姓一旦有人提出质疑,就被卫知府按着打一顿说刁民辜负皇恩
陈氏兄弟两家都没人了,见识过官府手段,自知自己斗不过官府,把家人安葬后,在城门那蹲着,找了法子拼命逃出来另谋生路,他们带着十几个人一起逃出来的,他们一行人一路逃,最后逃到了一座山上,每日只能摘些野果填肚子
他们中有人当年参加过科举,知道怎么去京城,也只认识去往京城的路,而陈氏兄弟带着人逃跑路上,竟发现路上有人追杀他们,他们只能东躲西藏,不敢在晚上赶路,白天往人堆里扎,就这样一路逃到京城,路上有人受不住劳累,倒下的就再也没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陆十安心里清楚,朝廷会根据受灾群众推算,商量出能助他们重建房屋,受伤百姓医治等所需费用,户部会给出一个金额呈到皇上案前,朱笔亲批,银两出库
王勉之出发去江城那时,带有朝廷出库的赈灾银两,还有二十辆粮食车辆,为何百姓会说吃不饱,银钱不够
听完陈氏兄弟陈述的所有事情,陆十安让钱昭和凌川盯着王家,两人盯了几日后发现王勉之的女儿,隔两日就会去一趟金饰店,隔几日去成衣铺,每次出去的钱都是大笔大笔的银子,户部尚书的俸禄对她而言是杯水车薪
那几日碰巧发生老夫妇状告江城知府的事情,关于江城知府草菅人命的流言快速传遍京城的每个角落
这件事情被大理寺呈上皇上案前,皇上震怒之下把茶盏摔了,当即传召东宫以及陆十安到宣政殿,半个时辰后,陆十安从宣政殿领旨前往江城调查江城知府草菅人命案件
等出发那日陆十安让凌川留下帮他帮点事,随即一路紧赶慢赶的到达江城,到达江城第一时间前往老夫妇家中
此时的陆十安身穿金绣云雀纹长衫,眼帘微低,鼻梁高挺,颜色很淡的薄唇紧紧闭着,每一处轮廓线条蕴藏着严肃,只看着面前这座房屋,有些地方已经被风雪压垮,风雪消融,未得修缮的房屋更加破落
陆十安推开门,一阵灰尘迎面扑来,大概是许久未曾住过人,进屋后脚步轻抬,眼神往周围扫视一圈,望着屋子里的陈设
老夫妇声称江城知府草菅人命,却不见尸体,家中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此时钱昭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作揖行礼:“陆大人,属下到江城徭役的地方问过了,所有人都说陈实走了之后就没见他回来”
“所有人?”陆十安轻声重复,所有人都说没有看到,这件事本身就有存疑,摆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
与此同时,江城知府卫恕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仔细看会发现他端起茶杯时,手在发颤,他府中的罗师爷得知陆十安带着几人去往那老夫妇家中查看时,急冲冲的过来找他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罗师爷眉心都快皱成一团了,着急的屋子里走来走去,晃的卫知府心里更加烦躁
卫恕暴躁开口:“让你派人去解决那对老夫妇,结果你让人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