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府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往目的地驶去,沈知鸢披着斗篷坐在车内,有些无奈看着素蟾,出门前遇着母亲,又被母亲勒令回去套了件斗篷才被放出门
许是感受到自家姑娘幽怨的眼神,素蟾悻悻开口:“姑娘身子还在恢复中呢,须得穿暖和点”
“知道了,就你嘴碎”,沈知鸢无奈,撩起窗帘往车窗口外看,今日这么热闹,赶着年前能把紧要事情定下来。一个女孩忽的闯入沈知鸢视线,看清楚板子上的几个字,歪头冲这素蟾喊:“素蟾,停车”
素蟾不疑有他直接让马夫停下,疑惑看向自家姑娘,沈知鸢思考片刻转身在素蟾耳边吩咐几句,应下后素蟾便往车外走
不一会儿马车继续往目的地驶去,转个弯便到达目的地,万盛楼坐北朝南,布局讲究,不久前沈知鸢给正式改名为万盛楼
万盛楼外侧景观工匠们大致已经完成,推开木雕云纹大门进到内里径直走上二楼雅阁,刚坐下喝一口茶,素蟾便带着一位女子来到她跟前
沈知鸢刚无意掀开马车窗帘往外看时,无意中撞见一女子跪在街上,门前有个牌子写着i身救母,眼前这位女子脸色苍白,冬日里嘴唇容易开裂,眼神还带有绝望
“刚刚面前那块板子是你的字吗?”沈知鸢开口问道
“是”女子声音沙哑答道
“字不错,你还会些什么,何方人士,正逢年下,家中有何困难?”
只见女子扑通跪下“民女林姝,梁州人士,家中世代经营林氏医馆,三个月前父亲突遭意外离世,家中叔伯贪图我父亲名下产业,使计硬生生把我和我母亲赶出家门,天气寒冷,我母亲感染风寒,因身上带的银钱不够,母亲身子病情越发严重,倘若姑娘伸以援手救救我母亲,民女愿以命相报”
沈知鸢闻言示意素蟾把她扶起来,思考片刻柔声说道:“你目前所在地叫万盛楼,我缺一位可以帮我管着这万盛楼的管事,你可愿意?”顿了顿继续:“全凭你自己的意愿,若你不....”
林姝抬眼看沈知鸢时眼眶带着眼泪,打断沈知鸢还没说出口的话,快速答道:“我愿意,我愿意为姑娘效命”
沈知鸢话说到一半被噎住,原本想说她不愿意也不会强求,能帮她还是会帮的,听到林姝说愿意,便递个眼神给素蟾:“拿些银钱给林姑娘,安排人去看看是否帮得上忙”
林姝再次抬头看沈知鸢时,整个人的脸色比刚刚红了半分,眼泪大颗大颗砸下,再次屈膝跪地,左手叠右手高过头,叩首到地上向沈知鸢行了个大礼,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谢姑娘救命之恩”
“是,小姐”素蟾应声后带着林姝往楼下走,沈知鸢站在雅阁内,向楼下望去,素蟾正安排侯府护卫护送林姝离开
把视线往对面抬去,瞄着金边的清茗轩牌匾明晃晃闯入她的眼睛,片刻素蟾走上来,清脆声音传入她耳朵“姑娘,已经安排好了”
“你再安排人去查查她所言是否属实,细节也别漏”为避免重复蹈辙,知根知底才是最好的,沈知鸢手指转着圈摩擦看着远处那家茶馆,脑子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大街上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原本拥挤的人潮纷纷向两边站,仿佛在躲着什么,一队身穿鸦青色衣服士兵从转角处跑出,为首那位外袍绣着金线编织成鸿雁式样,往万盛楼所在街道的东边快马加鞭赶过去
沈知鸢的注意力被楼下吵闹声吸引注意力,远远望着为首那位穿着仿佛似曾相识,素蟾看自己姑娘不说话只盯着下面,跟着往外看,看到跑远那些人马残留衣角,想起楼下工匠刚刚的谈话
素蟾轻声道:“我刚刚听工匠们提起一两句,说年前监察院在查案件,这几日这些人到处抓人,搞得百姓们最近都不敢出门了”
沈知鸢收回视线微微侧头低声道:“监察院?”
看到沈知鸢有兴趣的样子,素蟾小嘴又开始叭叭:“是呀,姑娘,我还听到那些人说在监察院有位陆公子,专门为皇上查一些大案件,保不齐刚才那些快马加鞭的人就是那位陆公子安排的”
“陆公子?”
“是呀,刚刚素蟾又顺耳打听一下,还有一些,姑娘要听吗”
沈知鸢撇了素蟾一眼,这个丫头一向喜欢八卦,左右现在没事干,点点头:“你说”
素蟾眼睛眨了眨,走近一步在沈知鸢身边轻声道:“听闻陆公子是陆阁老的孙子,名唤陆十安,今年十七,陆公子的母亲在他五岁那边因病身亡,在几年前陆阁老去世,陆公子的父亲在他生母亡故两年后又续娶了一位,一年后又生了一位公子,与那位陆公子同父异母”顿了顿继续叭叭:“坊间都在传闻,这位陆公子面冷心也冷,如果被他看上一眼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