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形意转换间的功夫
 然后,五指猛地一拢,如电光石火,抓著收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把虎形和鹰形沟通起来,形成一道连贯的杀招。

    南拳里的虎鹤双形,也是这个道理。

    一拳劈到尽头,紧接著猛抓,自然便转成了鹤抓、鹤啄,全凭手指关节的变化爆发,才能把杀伤力推到最高处。

    形意拳里虽没有鹤形,可鹰形和鹤形的抓击,道理是一模一样的。

    任何一门拳术,练到了上乘境界,招式与招式之间都是连贯相通的。

    没有孤立的招式,只有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的杀招。

    “劈抓”,便是虎形向鹰形过渡的那座桥。

    若是指头上的力量不够,转换之间,便会生出一丝微弱的破绽。

    这破绽搁在寻常拳手面前,兴许不算什么。

    可若对上真正的拳术大师,这一丝破绽,就足够要了命。

    周清能从虎形转到鹰形。

    可就是这一劈一抓的转换当口,指头力量跟不上,气息和劲力便都陡然往下掉。

    他的劈劲全力一发,能开碑裂石。

    可抓劲呢?差得太远了。

    而且,鹰形他也没练出声音来,还停在“形”的阶段,远没有达到神形合一的地步。

    打拳讲究的是一气呵成,越打越猛。

    虎形和鹰形如此,虎形和鹤形也是如此。

    老虎一扑不成,立刻便要转化为鹰扑。

    老鹰从千米高空扑下来,那股子威势,比虎还要猛上三分。

    所以从虎到鹰,或者从虎到鹤,应当是一个越来越猛的过程。

    可周清虎形练好了,鹰形却没练好。

    强行转换,只会越来越弱。

    碰到高手,在转换的那一剎那,便会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同样,蛇形往龙形转换的时候,也有过渡,而且同样是手指上的功夫。

    蛇形的拳头,就像一个活脱脱的蛇头,钻来钻去。

    而五根手指,便是蛇的毒牙。蛇在钻扑到猎物身上的一瞬间,会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把毒牙里的毒液灌进猎物体內。

    所以蛇形里头,藏著一个极关键的杀招,五指如牙,张开撕咬。

    蛇在撕咬猎物的那一剎那,不再是噝噝的吐信声,而是牙齿磨动的沉闷鸣叫。

    相传,这便是龙的声音。

    “劈抓”,是虎形向鹰形的过渡。

    “撕咬”,是蛇形向龙形的过渡。

    两者,都要把手指上的功夫,练到极致。

    这是周清在虎林园里苦磨了半年之后,悟出来的最要紧的心得。

    若能真正完成这两个转换,他的功夫,便不止是翻一倍那么简单了。

    真正的形意宗师,一形接一形地自然转换,如大江涌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压过一浪。

    十二波越来越高的气势和劲力叠上去,天底下没有谁能挡得住。

    周清心里头很清楚。

    要想补上这块短板,就得下死功夫去练指力。

    把五根手指头上的功夫,练得比劈拳的劲还要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