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它是真的!”
    这六名游客一直待到景区快关门才离开。

    一整天都待在附近做清扫工作的陈衍注意到,这六人来的时候可是一路吐槽,一直到了永通桥这边才消停下来。

    可在离开时,他们却一个个有说有笑脚步轻快,跟来时的人均暴躁老哥几乎判若两人。

    这不禁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上桥哭,下桥笑。

    这永通桥,似乎并不仅仅是拨动人的伤感情绪那么简单。

    第四天景区又来了新客,是几个扛着单反的中年人。

    他们自称是附近河阳市摄影协会的,听说这里有座保存完好的古石桥,就想过来瞧瞧看。

    他们对景区其他地方完全不感兴趣,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在抵达永通桥后,几人的目光却立刻被牢牢吸引,架起长枪短炮就是“咔咔”一顿拍。

    一边拍他们还一边嘀咕,说这桥太有韵味了,往上一站总有种时光倒流了几百年的错觉。

    而之后几天客流虽然有所下降,但也每天都有零星几个散客,再也没出现过营业额全天挂零的情况。

    这让陈衍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算了一下,从上周六那名女游客抵达古城开始,到今天正好过去一周。

    七天的时间,景区的门票收入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950块!

    诚然。

    对于每月两万多支出的景区来说,这点收入还远远不够。

    但这对留在景区的几个员工来说,却无异于是一针强心剂!

    售票的小孙这几天一直乐呵呵的,主动将售票处里里外外给重新打扫了一遍,玻璃擦的透亮。

    打扫卫生的刘婶这几天也不怎么沉迷短视频了,每天一大早就提着扫帚上街去了。

    张大爷则依然在劝他先停大家一个月的工资,这几天赚的钱让他自己收好,实在不行去买几袋腻子先把墙皮补一补也行。

    景区这几天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能否持续。

    但大家都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在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改变。

    然后,陈衍就接到了赵师傅打来的电话。

    西成街,永通桥桥头。

    陈衍赶到的时候,赵师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不过他并不是在干等,这会儿正半蹲着,拿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脚下的青石板桥面。

    赵师傅全名赵长林,今年六十二岁,自年轻那会儿就跟着陈衍爷爷走南闯北做古建修缮,真真假假的老桥破庙修了不下百座。

    当初建景区时赵师傅出力不少,整个古城哪座建筑什么结构用的什么材料,他比陈衍清楚十倍。

    自陈衍爷爷走后,他就跟另一个姓王的老师傅留了下来,两人交替着每周都会来古城转一圈。

    “小陈总。”

    蹲在地上看了许久,赵长林终于站了起来,声音压的很低,“你跟我说实话,这桥你啥时候拆了重修的?”

    “没拆。”

    面对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紧张的赵长林,陈衍却摇了摇头。

    “没拆?”

    见他摇头,赵长林没忍住拔高了音量,“半个月前我才来这条街看过,那时候这桥可不长这样,你这叫没拆?”

    “真没拆。”

    摊了摊手,陈衍一脸坦然,“我是换,把整座西桥换成了现在这座桥。”

    “嘿你这小子……!”

    陈衍说的一脸坦然,赵长林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这行干了一辈子,别的不说,就说这古桥的拆换,就算动用现代机械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而且不可能不留痕。

    可眼前这座桥呢?

    他刚都恨不得趴地上找了,可别说拆换的痕迹了,他连一点多馀的泥星儿都没看到。

    “臭小子!你跟老头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心里有些急了,赵长林瞪了他一眼,继续追问道。

    可他不知道,陈衍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老赵啊……”

    走到桥头,他摸着桥栏那冰凉的石头,一脸的高深莫测,“我要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到了一座桥,结果梦醒之后那座桥就在这儿了,您信吗?”

    闻言,赵长林先是一愣,随即对着他脑门“啪”地来了一记。

    “你少跟我扯淡!”

    捂着脑门,陈衍叹了口气。

    “就知道您不信,所以我也没法跟您说实话。”

    顿了顿,他语气开始变得认真,“这桥怎么来的,我确实没法跟您细说,但我能跟您保证两件事——”

    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桥来的合规合法,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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