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棵刚抽出新叶的梧桐下面,回头看路明非。
夕阳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黑发染成暖融融的深棕,那几缕绿色挑染像被点着了一样,亮得几乎透明。
“明明。”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散着头发的?”
路明非拎着十几个袋子,胳膊被坠得发酸,可一听这话,还是认真想了想。
“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早。高一有次下雨,你从操场跑回教室,头发全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你一边骂天一边往座位走,我坐你斜后边,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怎么连淋雨都那么好看。”
温蒂愣了一下。
“有这回事?我早忘了。”
“你当然忘了。你当时满脑子都是校服湿了怎么办和这雨怎么专挑放学下。”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说温蒂同学,你头发散下来特别好看,以后都别扎了?那会儿我要是敢说这种话,你不得把我书包扔女厕所?”
温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来。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那可不。暗恋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别找死。”
温蒂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多看了他们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