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那声音这次没有响在四周。
它直接落进了老唐心里。
像一块被抛飞的石子。
就这么沉下去。
…
“康斯……”
老唐不知何时才发现自己的左眼居然流下泪来，恍惚中好像听见一个声音。
“又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为了对抗外神，就先留你们这些逆臣一命！”
紧接着，记忆瞬间恢复。
他全都想起来了！
“坦丁——！！！”
狂风被火焰撕裂，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他的发型从原本的刘海变为了大背头，长发瞬间飘逸，身体周围的所有建筑都被他无意识地炼制成几条锁链缠在身上。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正式苏醒！
“康斯坦丁！”
他冲过去，拦在康斯坦丁面前。
这一次，连昂热下令换上的弗里嘉子弹都无法击中两龙。
红色的麻醉弹一飞到两条龙的身边就直接被气化，像几滴冰水泼进了钢水里，连响都没响一声。
昂热眼神凝重。
这下麻烦了……
两条龙王，更是统御万兵的龙王。
热武器和冷武器都已经失去意义，只有言灵才能真正的消灭它们。
他此刻无比后悔让路明非打出那一枪。
如果是自己来，那么绝对不会让两条龙有碰首的机会。
“全体都有！”
昂热的声音像一柄从废墟里劈出来的刀，压过了所有爆炸和燃烧的杂音。
“最后的总攻。所有还能动的，把你们手里的炼金武器全部打光。弗里嘉弹，言灵，排斥其他什么，全部给我上！今晚谁敢退一步，我亲自送他去见历代屠龙者！”
通讯频道里静了半秒。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执行部一组，收到！”
“二组，全力开火！”
“狮心会，随我压上！”
“学生会，在！”
冰窖的方向传来沉重的开合声，像有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被彻底唤醒。
接着是引擎的轰鸣，履带碾过焦土，几辆通体漆黑的载具从地下升上来，车上架着的不是普通武器，而是刻满龙文的炼金重炮。
直升机重新压了回来，探照灯把整片广场照得比白天还亮。
凯撒站在一辆载具上，金发被热风吹得翻飞。
他手里握着狄克推多，那把猎刀在火光中亮得妖异，刃口泛起一层暗银色的冷光，像把月光也压在了刀锋上。
楚子航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村雨已经出鞘，刀光在火海里泛着幽蓝。
他身后是狮心会的精英，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从冰窖取出的古武。
诺顿抱着康斯坦丁，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人。
他只说了一句。
“今天，谁再上前一步，就死。”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那一瞬间，整片广场的火都灭了。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所有的氧气都压进了地底。
昂热站在队伍最前方，折刀已经横在身前。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你睡了太久，恐怕忘了，这一千年来，我们从未停过。今天是你的苏醒日，也请做你的忌日。”
诺顿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
“我知道你们，现在你们又来了。好。来。”
他慢慢站起来。
康斯坦丁在他身后，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半龙的身躯重新撑起。
两条龙并肩而立，像两座从火海里重新站起来的青铜神像。
热浪重新翻涌。
不，这次已经不只是热浪了。
是火。
真正的火。
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青铜之火，沿着诺顿的脚下蔓延开来，把半个广场变成了一片熔岩池。
“开火——！”
昂热下令。
重炮齐鸣，言灵炸裂，整片夜空像被撕成了两半。
可昂热没有冲上去。
他站在炮火与热浪之间，手握折刀，却一直没有出刀。
因为他不蠢，他清楚得很，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真正能伤到诺顿和康斯坦丁的，不超过两个。
一个是拥有时间零的自己。
另一个，是拥有黑日的路明非。
时间零只能为自己争取先机，而黑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