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黄金瞳亮起来,黑夜被烫穿,热浪在他面前像幕布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
“就凭我追到你的那一刻开始。”
康斯坦丁忽然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路明非。
那双眼睛像两团熔化的黄金,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孩子般的迷茫。
“你……见过我哥哥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火海深处飘出来的一根羽毛。
可整片夜空都为之一静。
…
“唔……”
老唐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啥都没看见。
只听见外面有很多喊声和巨响,像有人把整个学校都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挺在鸟架上的特瓦林,嘟囔了一句:
“是地震吗……咱是不是得跑啊?”
他起身慢悠悠地勒紧裤腰带,把袜子和鞋重新穿好,刚想起跑就被一阵火光炸飞。
“啊——!!!”
他倒在地上,按住自己的头。
头上流血了,或许是被什么硬物划的,总之这个伤口很疼。
也终于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是打仗了吗?!”
他转头看向特瓦林,却见这只傻鸟已经飞到了外面,不见踪影。
“靠!本来还想回头救你呢!”
他立刻站起身往外面跑,却在他出门的时候又触发灵视。
又是那个小孩。
又是他!
男孩站在火海中央,赤着脚,仰起脸看他,眼睛里全是干净的依赖。
“哥哥……”
“你能不能别乱攀亲戚,我才不是你的哥哥!!!”
他崩溃地大喊,然后转头去叫路明非和温蒂。
“路明非!温蒂!你俩还没下来吗?!!!”
楼梯在晃,墙皮像面包屑一样往下掉。
老唐连滚带爬地往上冲,踩着一地碎玻璃和断木头,像在穿越大逃杀片场。
“他妈的路明非你要是死在床上,我就把你拍下来发暗网上!”
他避着火一直上到二楼,打开他们的房门。
没有人。
床是空的,被子掀在一边,窗帘被热浪卷得猎猎翻动。
老唐不由得松了口气,紧接着直接跳窗下楼。
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他疼得龇牙,但没停。
“呵,能触发这么多次凝视,万一你唐哥也是个S级混血种呢?到时候奖学金八级的人不得从南极排到北极啊?未来的S级可不能折在这里啊……”
他一边苦笑着给自己打气,一边寻找逃生路线。
校园已经彻底乱套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是喊声和奔跑的人影。
广播里诺玛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反复说着什么“立即撤离”“这不是演习”。可老唐充耳不闻,只盯着广场方向。
卡塞尔师资资源丰富,素养也是很高的。
这些宿舍没什么人,几乎全去屠龙第一线了。
他要先找到路明非和温蒂,把他们带走,离开这个学院!
“这是个什么破学院啊?怎么还有和龙正面打交道的风险?!之后不管是加入北美还是日本,先从这里跑路吧……”
往学校广场跑去,耳边是风卷着火星呼啸而过的声音。
热浪灼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像有人把一百个轮胎同时点着了。
作为两个超S级新生,路明非和温蒂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老唐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找到他们。
然后带他们回家!
他穿过被火焰吞了一半的绿化带,翻过倒塌的灯柱,脚底踩着滚烫的碎石,一路跑一路骂。
“路明非!温蒂!你们最好没事!不然唐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远处,广场中央忽然升起一道极亮的青红色光柱,像一柄从地面刺向天空的风之矛。
老唐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光,喃喃了一句。
“弟妹……那是弟妹吗?”
然后他咬了咬牙,朝着光的方向死命跑去。
“等等我!你们俩别想抛下我独自跑路!要跑也得带上你唐哥一起跑!”
火墙在他身后一重接一重地塌下来。
可这个人像条泥鳅一样,在火和烟之间玩命地钻。
等他赶到时,广场已经没剩几块好地皮了。
热风像从炼钢炉里吹出来,把老唐的头发都烫卷了边。
他躲在一根倒了一半的石柱后面,眯着眼朝广场中央看。
路明非正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