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那些亮闪闪的眼神,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最近几排人听清:
“我和温蒂来这儿只办三件事。屠龙,屠龙,还他妈是屠龙!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表现,如果屠龙的队伍是你们这种货色,那么忠告你们,尽早退学吧,将未来押在我肩上就好。”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以照亮长夜的黎明为誓,我将让人类成为至高,了结仇怨,开拓世界!”
温蒂也开口:
“俺也一样!明明说得对!”(,,>?<,,)
芬格尔激动得差点把相机按进自己脸里。
他连拍了好几张,又朝楚子航使眼色,想让这位狮心会会长也讲两句。
楚子航没接他的暗示,只安静地站在一旁,点了下头。
凯撒欣慰的鼓了几下掌,随后带人先行退去。
周围的围观学生慢慢散了,仍有几个凑在芬格尔身边,想借他的相机看刚才拍下的画面。
就连在场的两位教授都被路明非这一番兴奋的发言震撼。
他们甚至感觉自己在路明非面前有些自行惭愧,感觉自己对人类还是不够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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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三峡江面之上,江风卷着潮湿的水汽扑向船体,浪涛一下下拍打着船舷,闷响顺着钢板传遍整艘科考作业船。
午后的天光被厚重云层滤去大半,灰蒙蒙铺在宽阔的江面上,细碎波纹泛着冷调的水光。
甲板靠边的位置摆着两张简易折叠椅,叶胜和酒德亚纪并肩坐着。
刚结束水下作业,两人身上潜水服外层还没完全干透,布料浸着江水,沉甸甸贴在肩头后背,水珠顺着衣料边缘不断滚落,砸在甲板的防滑纹路里,积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两人手里各握着一罐饮料,易拉罐罐身凝满细密水珠,冰凉的水汽沾在掌心里。
易拉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哐当一声。
“自由一日啊…真怀念。”
叶胜仰头望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峡壁,江风撩动他额前湿软的发丝。
“哼哼…叶胜,你还能怀念自由一日?你忘了,之前的自由一日你都是和我在图书馆躲起来的。”
酒德亚纪侧过头,眼尾弯起浅浅弧度,嘴唇噙着一点笑意,指尖摩挲冰凉的罐壁。
叶胜胸腔里溢出一阵低低的轻笑,肩膀微微颤动。
江风裹挟江水的腥气扫过二人,远处江面有货轮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水浪,引擎的轰鸣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
“这样看来,咱们现在好像就是在过自由一日,来,干杯。”
叶胜放下手里的易拉罐,弯腰捞过脚边平放的易拉罐。
他大拇指扣住易拉罐的拉环,手腕发力,咔哒一声撬开,直接举到嘴边大口灌下。
冰凉甜润的水滑过喉咙,部分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混着潜水服滴落的江水,顺着脖颈滑进衣服领口,他全然不在意,任由液体顺着躯体往下流淌。
水下的青铜城还静静沉睡在滚滚江水之下。
方才的下潜任务结束不久,水下探测器传回的影像还存放在船舱的设备终端。
那座深埋江底的古老城池墙体斑驳,青铜铸造的楼宇在幽暗的水底延伸,重重叠叠的建筑轮廓藏在浑浊江水中。
城池深处蛰伏着未知的存在,众人的猜测集中在一枚龙茧之上。
执行部原本规划完整打捞方案,团队做好全部准备,打算将这件深埋千年的重物从江底剥离,运回陆地研究。
可水下氧气储备快速消耗,数值一路跌落警戒线,指挥舱只能下达紧急上浮的指令,整个打捞行动被迫中途终止。
这次任务只能到此为止。
潮湿的江风持续吹在甲板,潜水服残留的江水不断滴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两个人并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翻涌的江面,江水浑浊,看不到水下那座青铜建筑的半点轮廓。
长久共事的相处,无数次生死与共的任务,情愫早就在两个人之间滋生蔓延。
心底的好感早已扎根生长,只是执行部白纸黑字的规章摆在眼前。
条例明确禁止情侣搭档共同执行水下潜水任务。
这条规矩横亘在两人中间,无数次机会摆在面前,他们始终没有开口,没有把藏在心底的心意宣之于口。
薄薄一层隔阂横在彼此中间,谁都没有主动伸手捅破。
混血种群体里到处充斥这样的画面。
很多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走向失败。
不少人依旧往前冲,赌上自身性命奔赴目标,拼到最后,依旧拿不到想要的结果。
太多人义无反顾扑向注定落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