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怨念聚合体
    两人来到那扇之前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门前。

    郑星光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唵,嘛,呢,叭,咪,吽。”

    他念得随意,声音也不大。

    手指在门板上叩完最后一记,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忽然颤了一下。

    锁芯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门缓缓向里面滑开。

    白子衡站在郑星光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自己在这扇门前差点被那群红衣女人活活撕了,这小子倒好,敲个门念句咒,门就自己开了。

    “为什么你来它就开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白大哥。”郑星光收回手,侧过身让白子衡看门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

    “我进了这栋大楼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敲门砖。”

    “先破它的障眼法,再逼它现真电梯,然后超度了走廊里那些替死鬼——”

    他指了指门框上那些刻痕,白子衡这才看清那不是装饰纹路,而是一道道剑痕。

    “它藏在这儿十几年,吃了几十条人命,谁也拿它没办法,所以它觉得自己就是这栋楼的规矩。”

    “现在我展示完了我的手段,它如果还不开门,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不是把它带回去,而是直接在这里将其诛杀了。”

    郑星光说完迈步进门。

    白子衡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小子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

    房间不大。

    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那种八十年代产的十四寸黑白电视。

    外壳上的塑料面板已经泛黄发脆,旋钮上磨得只剩半圈刻度。

    两根兔耳朵天线歪歪斜斜地竖在机顶,一根还断了半截,用黑胶布缠着。

    电视开着。

    屏幕上是黑白的雪花点,沙沙的电流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然后画面忽然切了一下,雪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客厅。

    黑白的客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蓝布工装。

    袖口磨得发白,膝盖上打着补丁。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被黑白的噪点模糊了。

    那是收到讣告的姿势。

    画面切了。

    一个年轻女人蹲在楼道里烧纸钱,火盆里的火星往上飘,她的嘴唇在动,但听不见声音。

    楼道墙上刷着半截绿漆,那是老式筒子楼的标配。

    画面又切了。

    一个孩子在哭,嘴张得很大,眼泪糊了一脸,身边没有人。

    画面继续切。

    一群人挤在厂长办公室门口举着横幅。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饭碗。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黑色轿车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夹公文包的跟班,他指着面前那栋还没封顶的水泥楼,对旁边的人笑着说了句什么。

    最后,画面停在了一张结婚照上。

    新郎新娘坐在照相馆的布景前,桌上铺着红布,摆着暖水瓶和搪瓷盆。

    两人都笑得很拘谨。

    白子衡盯着那张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

    电视机一直在无声地播放这些片段,没有声音,只有雪花点偶尔覆盖画面时发出的沙沙声。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停了吧。”

    郑星光忽然开口。

    画面停了。

    那张结婚照定格在屏幕上,新娘脸上拘谨的笑容被黑白噪点映得有些瘆人。

    “那一年,正是大下岗热潮。”

    郑星光看着屏幕上那张结婚照说道。

    “当时,宁海市的国有企业大面积裁员,很多人干了一辈子的工厂说关就关,好几万人一夜之间没了饭碗。”

    “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社保体系,没有再就业培训,说下岗就真的一分钱没有。很多人吃不起饭,租不起房。”

    “国企裁员之后,很多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家里的支柱。”

    “这里本是那对夫妻准备结婚的新房,但他们最后都从楼上跳了下去,一个接一个,再也没回来。”

    郑星光抬手指了指电视屏幕上那张结婚照。

    “这栋大楼是由孙氏集团投资兴建的。”

    “他们当年借着大下岗的机会,低价收购破产国企的地皮,把厂房拆了盖楼,捡别人吃剩下的骨头熬自己的汤。”

    “他们炒地皮,敛财,修廉价房,拿补贴,一层一层往上爬,现在也算是国内比较著名的企业了。”

    “说穿了,就是踩着这些人,踩着这些下岗职工的脊梁骨,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白子衡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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