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管局的年轻干员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第一次成功活捉被兽息感染的异类,而不是被迫在它们撕碎更多人之前将其击毙。
那两只狼族幼崽目前还在研究院的监护下昏迷不醒,现在又多了两只活着的样本。
对查明兽息的源头和运作机制来说,帮助会非常大。
郑星光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转过身想去找那头白狼。
空地上除了碎裂的沥青,歪倒的钢柱和正在被队员们施加封印的狐妖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头银白色的巨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郑星光追出去几十米,翻过倒塌的围墙跳到厂房后面的巷子里,左右张望。
没有脚印,没有气息残留,什么都没有。
他在巷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这只白狼到底是谁?
每次都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每次都是一个人收拾完最棘手的局面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那双眼睛,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
…
白子衡回到超市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不对,他倒是希望自己走错门了。
因为如果没走错的话,眼前这片景象就是他今晚值班的成果。
货架倒了三排,膨化食品的包装袋被踩爆了十几个,薯片碎渣和膨化玉米条撒了一地。
收银台上的关东煮锅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歪了,汤洒了一半,几根竹签散落在外面的地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蹲在倒塌的货架中间,张着血盆大口。
将一整排没来得及上架的方便面连同货架的铁皮隔板一起嘎嘣嘎嘣地嚼着。
那玩意儿身形庞大得几乎顶到了天花板,青面獠牙,两只灯笼大的眼睛凸在脸的两侧。
瞳孔是一条竖着的缝,此刻正满足地眯着,像是在享受一顿难得的夜宵。
我滴个亲娘嘞。
白子衡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他妈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超市里什么时候多了这种东西?
洛瑶没说啊?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怪物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了。
两只灯笼眼猛地睁开,铜铃大的眼球转了转,锁定了门口的白子衡。
“吼——!”
下一秒,那东西像一座会跑的山一样朝白子衡冲了过来。
白子衡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那玩意儿速度太快了。
一张巨大的舌头卷过来,从下巴舔到天灵盖,把他整个人舔了个透。
“停!停!坐下!”
白子衡试图用部队训犬的方式命令它。
那怪物歪了歪头,眨了眨灯笼眼,然后更兴奋了。
它直接扑上来,两只比白子衡腰还粗的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地,然后开始疯狂地舔他的脸。
力气大得惊人,白子衡挣扎了好几次都挣不开。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单方面的口水洗礼。
就在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道黄色的符咒从门口飞进来,不偏不倚地贴在了那怪物的屁股上。
那东西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扑哧一声,庞大的身躯在一阵烟雾中迅速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陶瓷雕塑,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雕塑的肚子上贴着一张符咒,画得乱七八糟的符文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白子衡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满脸都是怪物的口水。
他勉强撑起身子,就看到一双精致的小短靴出现在他面前。
洛瑶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说你啊,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明说。”
她伸出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个雕塑。
“你把这饕餮放出来是要干嘛啊?拆家吗?”
“不是你说的吗?”白子衡从地上坐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如果我要暂时离开超市,就把招财猫搬出来看店。”
洛瑶嘴角抽了抽。
她蹲下身,一把拽住白子衡的衣领,把他拖到那个雕塑面前。
“来,你过来,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有哪一点长得像招财猫?”
白子衡看着地上那尊青面獠牙、凸眼竖瞳、额头还长着两根弯曲犄角的雕塑,又看了看洛瑶。
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种真诚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