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硬了。温时谦摸了下鼻子,没搭腔。
楚域珩安静了两秒。“行,不打扰你们。”
他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回来,对温时谦说:“绫舒喝不了美式,太苦。她喝燕麦拿铁。”
说完这句,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全场安静了一瞬。
顾绫舒面前的美式散着热气,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温时谦清了清嗓子,“你前夫这个占地盘的方式挺原始的。”
“别管他。”顾绫舒把平板推过去,“说正事。周念那个剧什么时候开机?”
“七月中旬。”
“行,我到时候去片场看看造型。”
“好。”
两人继续谈了二十分钟,细节敲定得差不多了。顾绫舒合上平板准备走,温时谦叫住她。
“等一下。”他指了指那杯美式,“喝不喝?不喝我喝了,别浪费。”
“你喝。”
温时谦拿起来喝了一口,冲对面那桌举了下杯子。“谢楚总请客。”
顾绫舒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她拎包出了咖啡厅,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顾绫舒。”
她按了车钥匙。“楚域珩,你跟过来干嘛。”
“你什么时候跟温时谦走这么近了?”
“我跟谁走近是我的事。”
“我问你话。”
“我没义务回答。”她拉开车门,“你要是闲得慌,去找沈佳啊。跟我搅和什么。”
楚域珩站住了。表情不是生气,是困惑。
“沈佳?”
“对,沈佳。你不是挺忙的吗,忙着替她铺路、给她资源、帮她打点。怎么今天有空来盯着我?她不需要你了?”
“你到底——”楚域珩皱了下眉,“顾绫舒,我大半年没见过沈佳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顾绫舒已经坐进了驾驶座,车门一关。
窗户摇下来一条缝。
“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你也别管我的事。”
窗户摇上去了。车子倒出车位,开走了。
楚域珩站在停车场里,手里攥着车钥匙。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远处有蝉在叫。
他掏出手机给李然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沈佳最近是不是又跟顾绫舒那边有什么接触。”
李然秒回:“好的,楚总。”
李然的调查结果隔天就出来了。
沈佳在顾绫舒的品牌找合作渠道的时候,前后搅了三次。第一次是顾绫舒跟一家买手店谈联名合作,谈到最后一步对方突然反悔,理由是“内部策略调整”。后来查出来那家买手店的投资人跟沈佳有私交。
第二次是一场行业展会的展位分配,顾绫舒团队本来已经确认了位置,临时被调到角落,换上来的品牌背后同样有沈佳的影子。
第三次就是最近——温时谦帮顾绫舒对接周念的经纪团队,中间有人传话说“楚太身份敏感,合作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差点把事情搅黄。
楚域珩看完这些,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说话。
他和沈佳的关系很简单。三年前楚依出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沈佳当时正好也在急诊等检查结果,她是O型血,二话没说签了献血同意书。那管血救了楚依依一条命。
楚域珩事后答应还她一个人情。沈佳说想进影视圈,他帮她牵了几条线,介绍了几个制片人,仅此而已。至于沈佳后来跟顾绫舒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不,应该说他当时太忙了,没去关注。
他拿起手机拨了沈佳的号码。
响了四声接通。
“楚哥?好久没接到你电话了,什么事?”
“沈佳,顾绫舒的品牌跟你没有任何竞争关系。你伸手干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楚哥,我不太明白你说什么——”
“你明白。”他说,“我帮你的那些已经够了。以后你的路你自己走。顾绫舒那边的事,你别再插手。这是最后一次说。”
他挂了电话,没等对方回答。
顾绫舒那边倒是还不知道幕后这一出。她最近忙得飞起——周念的年代剧七月中旬开机,她带着团队的设计师跑了两趟片场,跟造型指导对接首饰的具体使用场景。
片场设在横店,一个民国时期的外景棚。顾绫舒第一次去的时候还算正常,带着样品、拿着设计稿、跟造型组开了个短会。一切顺利。
第二次去她就觉得不对了。
她在造型间跟周念量耳距的时候,窗外过了个人。高个子,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走得很快,像是在跟谁说事情。
她看了一眼,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