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和两个行政的女孩缩在角落里,一副“我们不存在”的表情。
“妈!”苏晚冲过去抓住王秀兰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我来替你讨公道!”王秀兰甩了一下手臂,挣了一半没挣脱,“你不敢说的话我来说!这个女人——”
“苏女士。”沈佳的声音插进来,不高不低。
苏晚转头看她。
沈佳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浅红色的指甲印——应该是刚才的冲突中留下的。整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带着压迫感。
“你母亲来到公司,当着十几个员工的面,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和名誉诋毁。”沈佳说话的条理很清楚,每个词都像事先拟好的法律文书。“"小三""狐狸精""不要脸"——这些词,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秀兰在旁边嚷:“你就是小三!我说错了吗!全网都看到了!大晚上搂搂抱抱的——”
“妈,你闭嘴!”苏晚的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大,大到王秀兰愣住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苏晚松开母亲的手臂,侧身面对沈佳——余光能看到陆景琛的位置,他没动,也没开口。
“沈佳——沈总,”苏晚尽量把声音控制稳了,“我母亲的行为,我代她道歉。她不了解情况,说了不该说的话,很抱歉。”
沈佳看了她两秒。
“道歉当然可以接受。”沈佳的语速不急不缓,“但我需要一个保证——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如果再发生,我会走法律程序,这一点我事先说清楚。名誉权的诉讼,苏女士应该不陌生。”
苏晚点头。背后的汗在脊柱中间淌下去。
沈佳的目光从苏晚身上移开,落在办公桌旁边的陆景琛身上,没说什么,站起来拿了包往外走。经过苏晚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高跟鞋的声响干脆利落。
门关上了。
王秀兰先开的口,声音委屈到变形:“你帮着外人说话——”
“妈,我们出去说。”
苏晚没看陆景琛。或者说,不太敢看。她拉着王秀兰往外走,路过陆景琛身前不到两米的距离。
“改天……我们约个时间,谈离婚的事。”她对着空气说了这句话。
陆景琛没回答。
她就当他默认了。
带着王秀兰走到电梯口,王秀兰的嘴就没合上过,翻来覆去就是“你没骨气”“那女人嚣张”之类的话。苏晚一个字没反驳,所有力气都用来走路和呼吸。
电梯门还没合拢,陆景琛追了出来。
苏晚没料到这个——她甚至已经按了关门键,但他的手卡在两扇门之间,电梯呜地一声又弹开了。
“你先走。”苏晚对王秀兰说。
“我不走!”
“妈!”
王秀兰哼了一声,但到底还是被苏晚推出了电梯。苏晚按住开门键,自己也跨出来。电梯在身后沉默地关上,载着空气往下去了。
陆景琛站在走廊中央,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苏晚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体型有某种物理意义上的压迫——一米八七的个头堵在那里,走廊被切成两截。
“你刚才说改天谈。”他开口了。
“对。”
“谈什么?”
苏晚抬眼看他:“你知道谈什么。”
“离婚。”他替她说了。
“嗯。”
“你今天早上在电话里提了一次,现在又提了一次。”陆景琛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门生意的进度。“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妈——”
“跟她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走廊的窗户正对着西晒方向,初冬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照得人发晕。
她正在组织措辞的时候,陆景琛往前迈了一步,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确切。
苏晚愣了一下。这个男人上一次主动碰她是什么时候?她花了三秒钟回忆,没翻到结果。
“我问你跟什么有关系。”
“跟——”
她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分了神。指腹下面是她的脉搏,跳得不均匀。陆景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这个动作不像挽留,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还在这里,还是实体的。
苏晚正要把话说完,裤兜里的手机炸了。
震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她下意识掏出来。
来电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