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要脸的东西!
    今天晚上,她在走廊里蹲着哭,她的丈夫在五星级酒店的水晶灯下领着别的女人社交。他说的“公司有事走不开”,原来是这么个事。

    手机锁屏,她看见黑色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医院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蜡黄,眼睛肿着,头发因为赶路乱得不成样子。

    和视频里沈佳的精致妆容对比鲜明,对比到滑稽。

    苏晚把手机收进包里。

    心里什么东西断掉了。不是轰然倒塌那种断法——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安安静静地,在某个不被注意的瞬间,“啪”地弹开了。

    她回了病房。

    王秀兰正坐在折叠椅上剥桔子,见她进来,眯起眼打量了一番:“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跟景琛闹了?”

    “没有。”

    “那你上回说的那个什么银行卡的事,景琛解决了没?”

    “妈。”苏晚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平视着王秀兰。

    “我要跟他离婚。”

    王秀兰手里的桔子皮掉到地上。

    整个病房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王秀兰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说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

    “陆景琛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嫁进去三年了,人家对咱们家什么样你自己没数?你爸光这次住院花了多少,不是景琛掏的?你这时候说离婚——你想害死你爸?”

    苏晚没说话。

    王秀兰越说越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桔子汁顺着手指滴到地板砖上:“苏晚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个婚你不能离。你离了婚你什么都不是,你拿什么养你爸?拿什么给你弟……”

    话到这里她顿了顿,大概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改口道:“拿什么过日子?”

    “我可以工作。”

    “工作?你都三年没上过班了!以前画那些破图能挣几个钱?比得上在陆家……”

    “妈。”苏晚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清。“他带别的女人出席晚宴,全网都看得到。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王秀兰的嘴还张着,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慌乱与精明的算计。

    “那又怎么了?男人哪有不应酬的。你得大度一点,别小家子气。你以为离了婚就能找到更好的?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苏晚站起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离。”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王秀兰在背后喊了句什么,嗓门高得让走廊对面的陪护探头张望。

    苏晚没回头。

    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单薄的外套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路灯底下停着一排共享单车,歪歪扭扭的,跟她现在的人生差不多。

    打了辆车回租的房子——对,是租的。她和陆景琛冷战了半个月之后,自己搬出来的,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租了间一居室。陆景琛知不知道这件事?不好说。她搬走那天,他在出差。之后也没问过。

    一个丈夫,连妻子搬走了都不过问。

    苏晚推开门,没开灯,直接歪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她数那道裂缝的分叉,数到第七条的时候,睡着了。

    手机铃声把苏晚从梦里拽出来。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刺得她眯眼。沙发靠垫上有一块口水印子——她昨晚居然睡得这么死。

    摸到手机翻过来,来电显示:陆景琛。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接了。

    “在哪?”

    陆景琛的声音跟往常一样,不带什么起伏。像在问秘书“文件在哪”那种口吻。

    “我在外面。”苏晚坐起来,嗓子干得厉害,拧开茶几上放了一夜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什么时候回来?”

    “景琛,”她打断他,“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拍。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又是一阵沉默。苏晚攒着劲等他说点什么——任何东西都行,挽留也好、愤怒也好,哪怕骂她一句也行。

    嘟嘟嘟。

    挂了。

    苏晚拿着手机的手放了下来,嘴角扯了一下——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懒得给她。三年夫妻,结尾是一段盲音。

    她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那张脸确实不好看,眼底有淤青色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三年前在婚礼上被摄影师追着拍的那个苏晚,如今影子都找不着了。

    “得干活了。”她对着镜子说。

    翻出压箱底的笔记本电脑,苏晚登上了阔别三年的行业论坛。密码居然还能用,不过头像旁边的状态显示“离线1142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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