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边。银海市穿城而过的那条江,水面上飘着晨雾,对岸的高楼轮廓模糊。
他给楚母打了电话。
“妈,绫舒出事了。”
楚母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声音一下子变了:“什么事?出什么事了?”
他说了情况。楚母后半截话全变了调。
“你怎么不早说!你——她收到恐吓短信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以为——”
“你当时以为什么!域珩!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楚母挂了他的电话。
楚域珩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靠着椅背仰头。
天花板是米灰色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还放着顾绫舒的一副墨镜——黑框的,她夏天开车戴的。镜片上有一个指纹印,左边镜腿上粘了一根短发。
他拿起那副墨镜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老郑。
“楚总,省城那辆车的车主信息查到了——是一家商务租车公司的车。租车人的信息是伪造的,身份证号对不上。但租车记录显示,这辆车最近一个月在银海市出现了六次。”
“六次?”
“最早一次是五月底。”
五月底。那时候顾绫舒还没受伤,庆典还没举办,舆论风波还没发生。
“这不是临时起意。”楚域珩说。
“看着不像。楚总,会不会跟集团的商业纠纷有关?最近省城那边云江地产的官司——”
楚域珩握着方向盘没出声。
云江地产。省城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公司,三个月前楚氏拿下了原本属于云江的一块黄金地段拍卖地。云江的老板姓廖,绰号“廖三指”——据说年轻时在工地上断了两根手指头,脾气暴。
“查廖三指。查他最近一个月在银海市的所有动作。”
“是。”
楚域珩挂了电话,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