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舒没说话。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楚氏在医院有股份,虽然不是大股东,但院长是个圆滑人,不一定愿意为了一个主治医师得罪资方。
下午三点,顾绫舒给温时谦发了条消息:“学长,海德堡那边的邀请函是电子版还是纸质版?”
温时谦回得很快:“两个都有。电子版Müller教授上周就发了,纸质版走国际快递,大概这周到。怎么了?”
“帮我问一下,如果我这边医院的手续有延迟,会不会影响那边的入学注册?”
温时谦没有马上回。过了五分钟,他打了电话过来。
“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人想卡我的出国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域珩?”
“嗯。”
“他凭什么卡你?你的进修是医院批准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医院有股份。”
温时谦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顾绫舒没听错的话,是德语。
“你听我说,海德堡这边我来处理。Müller教授的邀请函效力很高,德国那边不看你国内医院的行政手续,只看学术资质和签证。你的签证办下来了吗?”
“办了,上周拿到的。”
“那就没问题。最坏的情况,你辞职走。”
辞职。
顾绫舒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选项。辞职意味着放弃编制、放弃公派名额、放弃回来之后的职称晋升绿色通道。代价不小。
但如果楚域珩真的要把路堵死——
“我再看看情况。”她说。
“好。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温时谦顿了一下,“顾绫舒,别让他拿捏你。你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不是谁给的。”
挂了电话,顾绫舒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