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咸得没法入口,只有一盘蒜蓉生菜勉强能吃。
从那以后再没下过厨。
回了一个字:“好。”
她开车回家,路上堵了半小时。银海市的交通在夏天格外烦人——放学的、下班的、吃夜宵的全挤在路上,每个路口的红灯都像在跟她较劲。
到家六点半。打开门,厨房里有油烟的味道。不算呛,但抽油烟机的声音说明确实在用。
她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
楚域珩站在灶台前,腰上系了条围裙——她的围裙,棉麻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柯基。他往炒锅里倒了一勺酱油,滋啦一声油花溅起来,他躲了一下,手腕上被溅了一个小红点。
“回来了?”
“嗯。你做了什么?”
“番茄炒蛋、清炒豆角、可乐鸡翅。还有一个酸辣土豆丝,你不是吃辣吗,我放了郫县豆瓣酱。”
顾绫舒站在门口没动。
他记得她吃辣。
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她此刻的心理活动,比那台Herbert螺钉的手术还复杂——骨折可以固定,软组织可以修复,但一个人突然展示出一个你以为他早忘了的记忆,你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是因为他记得。难过是因为——他明明记得,这三年却一次都没用过。
“你那个灶台的凹印还在。”她指了指上次被砸的那个位置。
楚域珩看了一眼:“我明天找人换面板。”
“不用了,我就说一下。”
吃饭的时候楚域珩坐在对面。番茄炒蛋的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有些还带着没去干净的皮,蛋液有点老,但调味居然还可以。可乐鸡翅的火候过了,外皮焦了一层,肉还行。酸辣土豆丝——
顾绫舒夹了一筷子放嘴里。
“辣?”楚域珩问。
“不辣。你豆瓣酱放少了。”
“我怕放多了你咳嗽。”
“我能吃辣,你连这个都不——”她停住了。
不吵了。今天不吵了。
她把那碗土豆丝吃了大半。味道确实一般,但楚域珩全程盯着她的筷子动向,比看季度财报还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