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所谓谈谈
改改你看依依的态度。她在这个家里,不是外人。”

    对话结束。

    所谓谈谈,就是这样。他承认疏忽了她,然后话锋一调,落脚点还是楚依依。保护楚依依的名誉,维护楚依依的地位,末了再给顾绫舒扣一顶“你态度有问题”的帽子。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或者说——听进去了,不敢面对。

    顾绫舒上楼,拉开行李箱,把换季的衣服叠好放进去。证件袋、护照、银行卡、进修材料,码得整整齐齐。

    楚域珩洗完碗上来,看见摊在床上的行李箱,愣住了。

    “你干什么?”

    “去德国进修,导师帮我申的。”

    “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提过,你大概没注意。”顾绫舒将一件针织开衫卷起来塞进箱角,头也没抬。

    楚域珩的声音凉下去:“你打算走多久?”

    “至少半年,看课题进度。”

    “就这么决定了?不跟我商量?”

    顾绫舒终于抬头看他。

    “我跟你商量什么?商量你妹妹来不来住,你都没征求过我意见。”

    楚域珩把嘴里的话咽回去,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那晚他睡在床的最右侧,背朝着她,两人之间隔了整条被子的距离。

    顾绫舒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听着楚域珩平稳的呼吸声逐渐变沉。

    她摸到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微信里,温时谦发了一张照片——海德堡老城黄昏的街景,哥特式尖顶映在内卡河面上,天边粉紫色的晚霞烧了半座山。

    配文:“你办公室外面的景色,提前看看。”

    顾绫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回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一周,顾绫舒把自己钉在了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