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个论文又不是多难的事。”前排那个赫奇帕奇男生忽然转过头,像在强行展示什么高人一等的风度,他下巴一抬,语气刻意随意。
“上次那篇我直接写了十寸,顺带还引用了《现代变形术分析》第二卷。巴布林教授看完当场就说,‘你这篇写得像学术期刊。’”
说完,他还“顺便”把书往桌上一拍,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阿伽雷斯这边。
“呵?”
他旁边的斯莱特林女生懒洋洋开口,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地写着论文,“那节课麦吉尔也在场。”
赫奇帕奇男生脸一僵,干笑两声,“呃……是吗?可能是课后夸的。”
他这话刚落音,身边的斯莱特林女生翻了个白眼,干脆用书挡住脸不再理人。
………………
下课铃响时,教室门几乎是被一股松了口气的气氛推开的。
“别忘了这周六前交上。”麦格教授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站在讲台边,用鹅毛笔在点名册上划着,“迟交的我不接受——除非你能提出比命悬一线还合理的理由。”
学生们像被解禁一样鱼贯而出。
阿伽雷斯慢吞吞地将羽毛笔塞进笔袋,最后一个起身。塞德里克等在门口,冲他扬了扬下巴,“走了,下一节占卜。”
两人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小跑着追了上来。
“等一下。”路德维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走这么快干嘛?”
“还不是为了躲你?”阿伽雷斯头也没回地说,“怎么,不行?”
路德维希撇撇嘴,“啧,你什么时候才能说点中听的话。”
霍格沃茨的选修课安排自由但混乱。
从三年级开始,学生可以选择诸如《麻瓜研究》《古代魔文》《占卜》《保护神奇动物》等课程。大多数人会精挑细选,找一两门最对口的。
但也有例外。
塞德里克和阿伽雷斯是全选党。
至于原因,自然都是为了学习。
他们报了所有能报的课,排满了整个课表,就连麦格教授都曾委婉建议他们“适当保留精力”。
而路德维希——
他是听说“占卜课有时候随便胡说八道都能拿高分”,于是果断选了。理由简单,执行果断,风格一如既往。
“我之前就听人说,只要编得有创意,特里劳妮就会当真,尤其是霉运。”路德维希说,“上次测验,我就跟她说,我会在魁地奇比赛失误,飞到湖里面被人鱼戳死。”
“这就是他得了O,而我只得了E的原因。”阿伽雷斯对身旁的塞德里克评价道。
“你说了什么?”塞德里克倒有些好奇。
路德维希“嘿嘿”笑了几声,刚要开口,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还抬起一根手指做姿势。
结果话还没出口,阿伽雷斯就一只手伸过去,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脸,把他整个人按回队伍里去。
“别浪费他人的宝贵听力。”阿伽雷斯说,“我来讲。”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袖口,“特里劳妮让我说出我在球里看到的未来。”
“我就告诉她——她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在当天晚饭的时候被呛死。”
路德维希顿时笑出猪叫声:“你真是疯了!”
“她当场给了我一个T。”阿伽雷斯轻描淡写地说,“整节课都在念经,说我精神层次太低,预言力受阻。”
塞德里克挑眉:“然后呢?”
“然后她晚饭时意外吞下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小番茄。”阿伽雷斯像是在背一篇报告,“卡在气管上,整整三十秒,翻了两次白眼,是斯普劳特教授替她拍背才缓过来。”
“真的是意外。”阿伽雷斯补充了一句。
“我记得这事,不过她后来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阿伽雷斯淡定地说,“我在去变形课的路上被叫进办公室。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我那张羊皮纸拿出来,咳着说‘你的通灵天赋在逐渐觉醒’。”
“然后把成绩改成了E。”
塞德里克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你居然还没被她赶出课表,已经是奇迹了。”
阿伽雷斯耸耸肩,“可能她觉得我随时能预告她下一个死法。”
“还有你。”阿伽雷斯敲了一下路德维希的脑袋,“别再发出你的猪叫声了,我想即使你还不会阿尼玛格斯,别人也能知道你会变成什么动物。”
几人顺着旋转的楼梯走上北塔的最高层,脚下的石阶在接近塔顶时变得越来越窄。
空气逐渐变得闷热,钻进了密封的阁楼,脚下的地毯也开始变得厚重而松软。
占卜课的教室被安置在一间布满窗帘的圆形房间里,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