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姑娘,清冽的眼神眸子明亮,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风。
“你,你~”陈建怔了怔,“你是,那个办证的周~周~”
“陈科,”周婉秋微微一笑,“叫我婉秋就好。”
“好,好,”陈建慌乱的端起杯子,一口干掉,烫的直咧嘴。
十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活动公司的主持人是位圆脸的本地姑娘,声音甜美,控场能力虽然一般,但在这种社区小场合倒也够用。
她简单热场之后,便宣布请周婉秋园长上台致辞。
人群安静下来。
周婉秋从第一排座位起身,迈步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她站到麦克风前,微微挺直了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有抱着孩子的家长,有拿着传单正在认真看的年轻妈妈,有陈雪和陈建两位重量级嘉宾,有在角落里默默鼓掌的陶灵韵和韩君,有对他比了个加油手势的候芹芹、李孝利。
心里怦怦直跳,话却说不出来。
他呢?那个混不吝呢?那个在背后默默挺她的男人呢?
眼神四处寻找,终于在人群最后边的攀岩墙边,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个斜靠钢管,双手插兜,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他朝她点了点头。
周婉秋深吸一口气,心情平稳下来,朱唇轻启。
“大家好,我是秋郎幼儿园的园长,周婉秋。”
话筒把她微微发颤的声音放大,回荡在小院里。但只颤了两个字,就稳住了。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废弃的厂房,院子里的草比我还高,墙上的裂缝能塞进一只手。那天我站在这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这里,真的能建成一个漂亮的幼儿园吗?”
台下安静极了。连那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都停下来,仰头看着台上这位好看的阿姨。
“后来有个朋友告诉我一句话。”周婉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面那个斜靠钢管的男人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他说,每个人都在渡河,渡人渡己。”
杨久郎顿了一下。
这句话,是Even说的,在老家那个星星漫天的夜晚。后来他又转述给了周婉秋。
一句话流转了三个人,最后在这个开业典礼上,又被她念了出来。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沉。
Even呢?
她没说不来参加啊?
怎么没见到身影。
杨久郎连忙举目四顾,终于在秋千那边,看到Even的身影。
她轻坐在木质秋千上,纤手松松攥着绳链,秋千静垂着,不曾晃动半分。
一身素净浅衫衬得肩线柔和,脊背微微挺着。
利落清爽的短发被微风撩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眉眼垂落,长睫覆下一层浅浅阴影。
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周婉秋,指尖无意识摩挲粗糙的秋千绳索。
杨久郎看了,心里莫名一疼。
怎么回事?这身影怎么会给他一种落寞的感觉。
杨久郎挺起身子,慢慢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Even。”杨久郎轻呼。
Even身子微微一抖,扭过头来,看着杨久郎,微微一笑,“来啦!”
“我早来了,”杨久郎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Even,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Even抱歉的笑笑,“耽误了一会儿,来晚了。”
杨久郎点点头。
Even看着杨久郎,眸子渐渐变得晶莹,红唇轻启,“好久不见~”
“七天六夜。”杨久郎说。
Even一笑,避开杨久郎的视线,扭头看向舞台,“婉秋,说的真好。”
杨久郎却盯着Even不放,“Even,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Even摇摇头,“杨久郎,我怎么会生你气,一点都没有。”
“那?!”
“只是回来了,就该把心思转移到工作上了。”Even解释。
这解释杨久郎显然不信,但Even不肯说,他也不忍逼问,点点头,“听孝利说,明天你们集团就派人来了。”
“嗯嗯,”Even点点头,“是的,桩基施工完了,该大面积展开工作了。”
Even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杨久郎,“杨久郎,以后我可能会很忙,可能不会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杨久郎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的一疼,努力挤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点点头,“没关系,我明白。”
他明白,Even是在说,没事少和她联系。
是啊,Even是大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