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愣住,就连候芹芹也收起了气鼓鼓的嘴。
杨久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抬起一只胳膊,环住她瘦弱的肩膀,手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
沫沫的呼吸彻底平缓下来。
她松开了杨久郎的衣襟,退后一步,低着头走回了母亲身边。
女人揽着女儿,朝大家看了一圈,真诚的说:“谢谢,谢谢你们!”
众人摆摆手,纷纷说不用谢,然后,次序翻过栏杆,回自己家去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往屋里搬行李。
搬到第三趟的时候,那母亲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盘走了过来,站在篱笆外面,盆里装满了紫红色的葡萄,个大饱满,圆润多汁,在院灯下泛着水光。
“姑娘们……这是我老家的玫瑰香葡萄,”她想起上次搬家时的不愉快,有些局促地说,“刚洗过的,给大家尝尝。”
周婉秋迎上去接过瓷盘,笑道:“谢谢大姐,您太客气了。”
“不,是我该谢谢你们。”女人看了一眼正在往屋里搬东西的李孝利和候芹芹。
上次他们搬家那天,这俩流里流气的丫头,扑在杨久郎身上喊老公,在加上那斑驳的头发,暴露的衣着,当时她真的觉得这些不着调的年轻人,不是什么好人。
可今天,那个红头发的大丫头,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救人,那个黄毛小丫头,勇敢的帮她说话。
这一切,都让她对这俩女孩的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说,女人都是感性的。
“上次,上次是姐不对,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女人道歉了。
周婉秋端着葡萄,吃了一颗:“哇,好甜,”回身朝李孝利和候芹芹喊道:“你俩,过来尝尝。”
俩丫头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一人吃了一颗,都说好吃。
齐声朝大姐,“谢谢阿姨!”
女人神色微微一变,然后温柔的笑笑,“阿姨就阿姨,也是老了。”
候芹芹哇哇叫:“阿姨你一点都不老,我老了要是有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周婉秋瞪了候芹芹一眼,“去去去,赶紧把东西搬完。”
“嗯嗯嗯,”候芹芹又捏了一个大葡萄,“我给老公带一个。”
女人心里一梗,说实话,她结婚那么多年,夫妻二人都没老公老婆的叫过。
看着俩丫头蹦蹦跳跳的离开,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自己女儿这么健康开朗,只要她开心,染黄毛又怎样?叫别人男朋友老公又怎么样?
更何况,这个小男孩,高高帅帅的。
“大姐,您稍等一下,”周婉秋返回屋里,从行李堆里翻出几个袋子提出来,“这是我们几个从老家带回来的年货,有腊肉,有花生,这是樱桃,还有我家自己炒的茶叶,您和沫沫尝尝。”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大姐,都是家里人硬塞的,不值钱,尝尝。”
“哎,好,谢谢姑娘。”她用力点了点头。
很晚了,四人匆匆把东西搬完,先胡乱堆在屋里。
急匆匆的都向三楼奔。
开年第一晚,大家心照不宣。
……
夜已深,别墅三楼的主卧里。
杨久郎和李孝利从卫生间里,湿淋淋的走出来。
李孝利脸红的像个烙铁,说的好好的只是帮哥搓搓背,却被他拉下水……
唉~羞死个人。
屋里的灯已被调成了暖黄色的暗光。
大床上,周婉秋靠在床头看手机,候芹芹大开大合的坐在床中间,正在往自己的脚趾甲上贴一种会发夜光的小贴纸。
表姐妹俩都穿着面积很小的睡衣。
周婉秋腰上搭着被子一角,不知道下面穿的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穿。
候芹芹穿的是一件鸭蛋青的平角四角短裤,撑的满满当当的。
杨久郎看了,总觉得她会勒的疼,就过去好心的帮她往外扯了扯。
候芹芹扑棱一下爬起来,跪在床上,捂着屁股,“老公,你干啥呀,不刚弄完吗?”
杨久郎尴尬的咳了咳,“没,我帮你弄弄,它勒~”
“哪里嘞了,这是松紧的好吧,”候芹芹扯起来一放手,‘啪’一声颤颤巍巍的,“不信,你放个东西进来,看勒不勒。”
“啊?”杨久郎脑袋一麻,“那不用啦,不用啦~”
悻悻的逃到周婉秋身边。
周婉秋放下手机,抬眼看了看这个被候芹芹弄惊了的男人,撇撇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