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n看杨久郎如释重负的躺在沙发上,忍不住问。
“嗯?”杨久郎没明白。
“你说,带女朋友回家,很累,是我让你有压力了么?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不不,”杨久郎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Even,你可别想多了,不是你的原因,当然也不是我,而是我爹妈,你也看见了,你觉得这俩当家长的,正常吗?”
Even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咧嘴笑笑,“我觉得挺好的,至少,不端着,让人感觉很放松。”
“好吧,反正~”他本来要说反正你也是临时女友,想了想还是别说了,免得这个敏感的美女,再误会。
这时,Even看到了阳台上的一溜花盆,开心的奔了过去。
阳台不大,种了十几盆花,有君子兰、长寿花、蟹爪兰,还有几盆多肉和两盆绿萝。
冬天的北方阳台虽然冷,但因为有暖气,花都长得不错。
Even蹲下,摸摸这个,嗅嗅那个。
“杨久郎,这是你爸爸养的吧?”
杨久郎走出来,摇摇头:“我爸只爱喝酒,这我妈养的。”
“阿姨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Even赞道。
这时,阳台外面响起轻柔的音乐声。
二人探头看出去,几个老人伴随着音乐在打太极。
枯黄的树影下,定格成一幅幸福的晚年油画。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笑声。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杨久郎的爸妈正往小区大门走。
林守己挽着杨安分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姑娘。
杨安分被她拖着走,一脸嫌弃但又不推开她,两个人拉拉扯扯却是从未分开。
“真羡慕,这样的感情。”Even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轻声说。
杨久郎也咧嘴笑笑,上苍眷顾,自己长这么大,父母从来就不是自己的负担。
金钱上还是情感上,都不是。
“哎~杨久郎,”Even突然抓住杨久郎的胳膊:“我发现你爸妈是天作之合呀,杨安分,林守己,安分守己。”
杨久郎切笑了一声:“你可别瞎感动,我爸原名叫杨二柱,我妈原名叫林翠花。他俩是结婚的时候自己去派出所改的名字。”
Even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真的假的?”
“真的。”杨久郎说,“我爸说他俩去领证那天,工作人员问叫什么名字,我爸说杨二柱,我妈说林翠花。工作人员说你们这名字放在结婚证上不太好看。然后我妈当场就哭了,说那怎么办。我爸就拉着她去隔壁派出所改了名。他叫安分,她叫守己,安分守己,半辈子。”
Even听着,眼睛亮亮的:“那这更说明他们爱对方啊。”
杨久郎看着Even那股子少女读言情的迷离样,忍不住逗她:“Even,等你过门时,我们也去改名。”
Even知道他是开玩笑,心里还是一暖,抬眼看了他一眼,“好呀,你想给我们改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杨久郎卡住,想了想说:“你说,我跟你,你在前面,我在后面。”
Even点点头,边思索边念叨:“我姓顾......”
“看这眼前风景,无限美好,要不,我就叫顾好景吧!”
杨久郎点点头:“可以,你叫好景,那我就叫不长~等等,杨不长??!!!哇呀呀呀,不行,不行,换一个。”
Even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念叨了两遍杨不长。
突然觉得无论是从物理意义上还是时间维度上,这个不长都不是什么好词。
突然俏脸一红,噗嗤笑了出来。
“不要再笑了啦~”杨久郎学着湾湾腔,委屈的嚷道。
Even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咯咯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最后实在站不住,蹲在地上,笑裂了......
永远不要低估父母对你的爱,尤其是在你过年第一天回家的时候。
杨安分和林守己竟然买回来三大袋子菜。
杨久郎和Even赶紧跑到门口,把东西抬到厨房。
“妈呀,我们是猪吗?还是你们还有别的崽?”杨久郎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嚷嚷。
一条猪后腿、一大块羊排、两只杀好的大公鸡,一箱子冰渣子带鱼。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菜和水果。
“过年嘛,多备点。”林守己脱下外套,撸起袖子,“下午咱们回老家开油锅,把过年的肉做出来。”
杨久郎愣了一下:“在这做不行吗?”
“那不行,”杨安分摆摆手,“你奶奶留下的那口大锅还在老家呢,做年肉必须用大锅,柴火火旺,大锅油宽,炖出来的肉才香。”
林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