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好大儿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却不知道具体哪天的票。
知道他会带女朋友回来,却不知道带个什么样的?
“这狗日的杨久郎,是从来不会主动和你联系的。”林守己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的别在脑后,一边擦那个擦了几百遍的柜子一边骂。
“淡定点,奔五张的人了都。”杨安分坐在餐桌前,美美的喝着早酒,淡淡的说。
其实,他更不淡定,这两天每每晚上睡不着时,脑海里都在勾勒儿媳妇的样子。
“砰砰砰~”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林守己放下抹布走向门口。
“大概是我的买的好酒到了。”
“喝喝喝,天天喝,真不知道那马尿有什么好喝的。”林守己边嘟囔边打开门。
然后愣住。
门外,一对俊男美女,直挺挺俏立立的站着。
“妈~”
“阿姨~”
林守己脑袋嗡的一声开了锅。
她明显哆嗦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卧室跑,边跑边喊:“杨安分,接客,接客,快接客。”
杨久郎和Even面面相觑。
并肩进门。
杨安分抬起头,看着门口那对璧人。
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晃悠了两下,捂着脑袋:“哎呦,起猛了,起猛了。”
缓缓伸手:“坐坐坐,不不,进进进。”
杨久郎撇撇嘴:“爸,已经进来了。”
Even娇滴滴的叫了声叔叔,心里暗道:“杨久郎说的没错,有人比我更紧张。”
此刻,杨安分已经奔了过来,指着鞋柜:“拖鞋,拖鞋,久郎,给你~~那谁,拿拖鞋,你妈新买的......林守己,你干嘛去啦~”
“马上,马上~”卧室里传出林守己的喊声。
“叔叔,您好!”Even再次向眼前这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问好。
“好,你好,”杨安分忙点点头:“那什么,吃了吗?”
Even稍稍一愣,心想大概是关心自己饿不饿,忙说,“吃了的。”
“烤烤吧?”杨安分又问。
Even再次愣住,这下真转不过弯来了,求助的看向杨久郎。
“问你冷不冷,要不要烤烤火。”杨久郎无语的叹了口气。
“哦,”Even转向杨安分:“谢谢叔叔,确实挺冷的。”
这下把杨安分整不会了。
这什么年月了,哪里还有烤火这一说。
额头浸汗。
还好,这时候林守己笑容灿烂的从卧室走了出来。
短短两分钟,刚才那个穿着粉色棉服的居家大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精修后的中年端庄美女。
林守己身着墨绿色的丝绒旗袍,上面绣着暗纹的牡丹花,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头发也重新盘过了,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杨久郎无语扶额:“妈,你至于吗?哎呦歪~”
林守己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旗袍下摆:“这不一直都这样吗。”
“好吧!”杨久郎轻轻拉了拉Even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我我我我我~阿嚏~女朋友,叫Even,我们,一个公司的同事,阿嚏~”
Even咬着嘴,差点就要笑场了。
看来,紧张的还有第四人。
“来来来,咦、姨、依、一万,别站着了,坐下歇歇。”林守己热情的拉着Even,坐到沙发上。
杨安分忙倒了一杯热水放在Even面前。
杨久郎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抬头看着亲爹。
“自己倒去。”杨安分瞪了他一眼。
Even忍不住,笑了。
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打量这个温馨的小家。
客厅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摆的整整齐齐。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扶手上铺着白色的蕾丝巾,上面放着两个红彤彤的刺绣抱枕。
古朴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红瓷盘,上面扣着几个一尘不染的玻璃杯。
电视墙上挂着一台四十五寸的液晶电视,电视两边贴着去年的春联,已经褪色了。
窗户的玻璃擦得锃亮,太阳斜射进来,洒满大半个客厅,再加上本就充足的暖气,整个屋里暖洋洋的。
低头看看脚上像小兔子一样粉粉的厚厚的软软的棉拖鞋,心里突然就暖暖的,想哭。
这,就是家的感觉。
Even稳定了一下情绪,抬起头:“阿姨,您家真温馨。”
林守己听了这话,笑眯了眼:“哎呀,就随便收拾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