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n已经睡着着了。
她的睡姿和她的清醒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清醒时她总是端着的,背挺得很直,头微微昂着,眼神冷静又凌厉,像背负着一个身份或者一个自我。
但睡着后,她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合十垫在脸下面,像一只缩在窝里的小猫。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门牙,显得特别孩子气。
这哪还是在工地上摔东西骂人的女魔头?这分明是一个大过年还不能回家的疲惫的孩子。
杨久郎看着她可爱的睡态,听着那轻柔的息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柔。
“做个好梦,Even。”杨久郎柔声道。
Even下意识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再次入梦......
杨久郎关了灯,躺在床上,摸着锁骨上的牙痕,又想起了张雅涵。
他对她是失望的,当然不是说身体。而是她这个人。
他仍然接受不了这个从小高高在上的公主,会出来卖。
透过窗帘的空隙,一弯月亮刚好挂在西天。
杨久郎叹了口气。
唉~
......
唉~
张雅涵叹了口气。
透过窗帘的空隙,一弯月亮刚好挂在西天。
她躺在自己小屋里,仍然在想着那个嫖客,当然不全是因为钱。
她本来会以为,为了钱把自己的身子给一个陌生人,会很羞耻,很恶心。
但是并没有,那有力的肌肤,那温柔的顶撞,让她一度很沉迷。
那张滑稽的面具后面,到底是怎么样一张脸呢?
为何,命运对我如此不公。眼泪滑落,打湿了枕头......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被一只温柔的小手拍醒:“小怂怂,起床了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Even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ven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短发随意散着,整体风格清爽又充满活力,像邻家女孩。
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穿的,是为了让他父母好接受,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动。
杨久郎移不开眼睛,操着清晨独有的男中音,柔声道:“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闯进我的卧室?昨天那个单手开车的高冷女王哪去了呢?”
Even听了心里一荡,脸微微一红,甜腻腻的喊道:“快起来啦~九点了。”
杨久郎不动,撒着小娇娇:“Even,你刚为什么叫我小怂怂?”
“切~”Even抿嘴一笑,瞥了眼两张完好无损的床,摇摇头。
杨久郎瞬间明白,美女在旁一整晚,啥都没发生,这是在嘲笑他呢!
杨久郎瞬间感到性功能收到了侮辱,一下从床上掀起来。
他喜欢裸睡,裸上半身睡。被子滑落,那宽阔的肩膀和诱人的腹肌顿时乍泄。
Even一下呆住,怔怔的看了三秒。
“呀~”一声轻呼,转过身去,小心脏突突直跳:“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谁睡觉穿衣服?”
“你,你快穿上了啦~”
杨久郎撇撇嘴:“切,小怂怂~”
杨久郎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点长了,但好在形象暗修技能已经把他的发际线修到完美;皮肤状态非常好,不再是以前那种熬夜后的蜡黄;眼神有光,之前那两圈因为戴近视镜留下的痕迹已经完全消除;
杨久郎摸着自己刀削般的男人脸,心里不服:“哼,小怂怂,Even,你最好别再给我机会。”
两人下了楼,退房。
掀开大堂厚厚的半透明塑料帘子,耀眼的太阳光下,一股清冷瞬间袭身。
杨久郎不觉缩缩脖子,在南方待久了,这个冷,他有点儿不适应了。
Even同样哇了一声:“杨久郎,这得零下了吧,要结冰了吧?”
“那没有,六七度呢,走,快去车里。”
二人拉着行李箱奔向后面停车场,找到车,拉开车门。
正要往后排塞包,杨久郎却突然打了个冷颤。
只见后排地板上,扔着几团纸巾,醒目又辣眼睛。
这是,昨晚他和张雅涵留下的交易记录,由于急着往回跑,忘记清理了。
Even也看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皱着眉‘咦’了一声。
杨久郎急中生智,快速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