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吓了一跳,赶紧捏起后者,扔进杯子里,‘啪’一下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
回头看看Even,发现她正俏立立的站在门口,眼神里有一丝纠结。
“进来吧!”杨久郎强装镇定。
Even这才迈步走进房间,把背包放在床头。
“那个,Even,你喜欢睡窗边还是门口?”杨久郎问。
“窗边~吧。”Even说。
杨久郎点点头,帮她把背包挪到里面的床上。
然后,两个大活人,就那样束手无策的站着,空气,突然就变得很安静。
只有暖气管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杨久郎笑了笑。
Even垂着眼:“你累吗?要不,你先洗澡?”
杨久郎连忙说,“我不累,我不累,你先洗吧,我,我抽根烟,开了一天车,有点累了。”
Even噗嗤一声笑了:“哎,你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呀~”
湾湾人特有的嗲嗲音,像小爪子一样钻进杨久郎身体里,揪住他的小心脏。
慌乱摸出一根烟,然后四处翻口袋找打火机。
Even瞥了一眼只开了一点点的小窗户,皱皱眉。
杨久郎瞬间明白,连忙说:“我去外边抽,我正要去外边抽呢。”
Even抿嘴笑了:“算你识相。”
杨久郎呵呵笑笑:“跟你混久了,素质不得往上提一提啊~”
“切~”
Even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洗漱包和一套睡衣。最后握住两小团东西,脸微微一红,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知道那是小裤和bra~,连忙移开眼睛:“我,我去抽烟了。”
说着,拿起一张房卡,仓皇出门。
楼道里,因为供暖的原因,两头都关着窗。
杨久郎只好下楼,走到大堂外,站在街边梧桐树下,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配合着冷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他修长的身子靠在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街景。
达县的夜晚很安静。九点不到,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稀拉拉的。
偶尔有电动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白光。
对面那家烧烤摊还在营业,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站在摊前等烤串,老板一边翻着羊肉串一边和学生聊天,说的都是方言,声音很大,像抬杠。
杨久郎不觉笑笑,家乡的感觉,在这一刻终于具象化。
杨久郎正出神,突然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两个七八岁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人行道上冲过来。
前面的男孩双手脱把,歪歪扭扭地保持着平衡;后面的男孩追着他,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嘴里喊着“妖怪哪里跑”。
前面的男孩车头一偏,擦着杨久郎的腿边冲了过去。杨久郎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差点绊倒。
两个男孩嘻嘻哈哈地骑远了。
杨久郎骂了句“小兔崽子”,正要继续抽烟,忽然看见地上有个东西,是后面那个男孩掉下来的,一个卡通面具。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是个孙悟空的面具。
塑料的,画得很粗糙,金色的毛发,红色的脸,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面具的边缘有一道裂痕,用透明胶带粘着。
杨久郎拿在手里,心里却忽然有些恍惚。
小时候,他为了买这玩意儿,还偷过家里人的钱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谁特么还不是个孩子!
杨久郎咧嘴笑笑,看看左右没人,就把面具扣在了脸上,皮筋勒在脑后。
塑料贴着皮肤的感觉凉凉的,眼睛透过那两个黑洞看出去,世界被裁剪成两个圆形的小窗口。
他戴着面具,想象着自己是齐天大圣的样子,间或往上抬抬面具,把烟凑进去抽上一口。
然后把烟雾从面具边缘四面八方喷出来。
好玩。
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从旁边传过来,由远及近。
他扭头看过去,正要摘掉面具,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女人正从昏暗的路灯下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裹得很严实,但依然能看出身材高挑匀称。她的脸型是北方女孩典型的那种端庄大气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气。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