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媳妇们开始有人捂住嘴,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杨八姐、杨九妹的眼泪汹涌而出。
杜金娥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她看着那几具遗体被慢慢抬近,看着那熟悉的甲胄碎片,看着白布下隐约的人形……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声音,只剩下一片嗡鸣和刺眼的白。
然后,那支撑着她数日不眠不休、不肯相信的弦,断了。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骤然划破死寂。
杜金娥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象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挣脱了身旁试图搀扶她的杨排风,跟跄着扑向那几具担架。
她疯狂地掀开最近一具遗体上的白布,不是他,又掀开另一具……直到看到那张曾经俊朗飞扬、此刻却苍白冰冷、布满血污和尘土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杜金娥的动作停住了,她呆呆地跪在担架旁,伸出手,颤斗着,想去碰触他的脸,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仿佛那冰冷会灼伤她。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冰冷的胸膛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浸湿了他胸前破碎的衣甲和凝固的血污。
佘太君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她身后的媳妇们,再也压抑不住,悲声大作。
杨八姐、杨九妹扑到兄长们的遗体旁,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天波府门前,被无尽的悲恸淹没。
而此时,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已经跪满了闻讯赶来的汴京百姓。
他们自发地穿着素服,默默地跪在路边,看着杨家儿郎的遗体被抬过,看着天波府前那悲怆的一幕。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满面尘灰的贩夫走卒,有抱着孩童的妇人……
无人号令,他们只是默默地跪着,流泪,磕头。
为忠魂送行,为天地间这亘古的悲愤与不平。
远处,街角,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停在那里。
轿帘被一只苍老的手微微掀开一道缝隙。
轿中之人,正是当今宋太宗。
他默默地看着天波府前的惨状,看着那几具白布复盖的年轻躯体,看着佘太君挺直的脊梁和无声的泪,看着杜金娥那仿佛灵魂被抽走的崩溃,看着跪了满街、无声痛哭的百姓……
这位九五之尊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那泪水中,有悔恨,有愧疚,有对忠臣良将的痛惜,更有对帝王心术、朝堂倾轧的无奈与悲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放下轿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的叹息。
轿子无声地调转方向,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幕——杨家女眷披麻戴孝的无声悲恸,杜金娥从不敢置信到崩溃的极致演绎,百姓自发的跪地痛哭。
以及宋太宗那复杂愧疚的泪水——通过镜头语言,被无比细腻又极具冲击力地呈现出来。
没有一句多馀的台词,却将“忠魂归处”、“家国悲歌”喧染得淋漓尽致。
电视机前,早已是泪海汪洋。
“不行了,我哭到缺氧了……”
“杜金娥那一声‘不’,我心脏都骤停了!刘茜茜这演技,神了!”樊笼
“佘太君那滴眼泪,比嚎啕大哭杀伤力还大一万倍!”
“百姓跪地那里,我彻底破防了!这才是民心啊!”
“太宗居然也哭了……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墨你出来!你把我杀了吧!用杨七郎杜金娥的刀杀了我吧!”
“从七郎中箭哭到遗体回来,眼泪就没停过,纸巾用了三盒。”
“我爷爷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就是忠臣,这就是百姓心里记得的好人。’”
“之前谁说这是披着历史外衣谈恋爱的?”
“出来!”
“这他吗叫谈恋爱?”
“这叫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林墨你个狼灭!”
“刀,太刀了,刀得我体无完肤,但为什么还看得停不下来?”
“从此古装BE美学有了新的天花板——杨七郎和杜金娥。”
“林墨导演,我承认我之前对你的‘情爱戏’声音大了点,我错了,但你能不能做个人?给孩子留条活路吧!”
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