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撞碑殉国,大郎替主赴会慨然就义,二郎、三郎相继血染沙场……每一个角色的陨落,都象一把钝刀,在观众心上反复切割。
而其中,最牵动年轻观众心弦的,除了父子、兄弟之情,还有林墨饰演的杨七郎与刘茜茜饰演的女山贼杜金娥之间那段“不打不相识”、炽烈又带着江湖气的爱情。
杜金娥的出场,与柴郡主的端庄贵气截然不同。
她红衣烈马,手执长鞭,性格泼辣直爽,敢爱敢恨。
与“官家子弟”杨七郎的初次相遇便是一场鸡飞狗跳的误会和比斗,却也在拳来鞭往中暗生情愫。
两人一个是将门虎子,骄傲张扬;
一个是绿林巾帼,率性天真。
他们的感情,没有太多礼教束缚,更象两颗同样炽热、自由的灵魂相互吸引。
七郎教她军中枪法,她带他领略市井江湖;
他笑她“匪气”,她嗔他“迂腐”;
他在父亲面前倔强地要娶她,她为他偷偷改掉山寨规矩,学做女红……
这些生动有趣的交互,在前期剧情中象是一抹亮色,让观众在沉重的家国叙事中得以喘息,也让他们对这对“非典型”情侣的未来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然而,越是美好,破碎时便越是痛彻心扉。
终于,在无数观众“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复杂心情中,全剧的最高潮与最大泪点——“金沙滩之战”,裹挟着血色风暴,轰然降临。
播出当晚,收视率在开播前就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社交媒体上,话题热度爆炸。
“来了来了!史诗级大刀来了!我的七郎和金娥啊!”
“我已经把家里所有能抱的东西都围在身边了,还是觉得冷。”
“听说这场戏拍得特别惨,林墨和刘茜茜都差点出不了戏?”
“不敢看又想看,杨七郎杜金娥一定要好好的啊!”
!求轻虐!”
悲壮的片头曲过后,剧情急转直下。
辽军设下“双龙会”毒计,朝堂暗流汹涌,潘仁美的阴谋如同毒蛇吐信。
明知是赴死之局,杨家儿郎无人退缩。出征前夜,天波府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七郎最后一次去见被暂时安顿在府外的杜金娥。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告别。月光下,一身戎装的七郎看着同样换上利落短打的杜金娥。
她眼睛亮得惊人,没有哭,只是死死抓着他的骼膊:“杨延嗣,你给我记着,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带着你的牌位,踏平辽国,然后下去找你算帐!”
七郎笑了,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痞气的、张扬的笑,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精心梳好的发髻揉乱:“傻娥子,等爷回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你做天波府最横的少奶奶!”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杜金娥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挺直的脊梁终于微微颤斗,死死咬住下唇,没让那声哽咽逸出。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这flag立得太高了!
金沙滩。
实景拍摄的战争场面恢弘而残酷。
从白昼到黄昏,厮杀惨烈。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倒下,每一次牺牲都伴随着令人心碎的闪回。
当看到杨七郎为救六哥,深陷重围,浑身浴血依旧死战不退时,屏幕前的抽泣声已连成一片。
那支致命的冷箭袭来时,镜头给到了七郎一个特写。
他似有所感,微微偏头,目光仿佛穿透尸山血海,望向了遥远的汴京方向,望向了那个说要踏平辽国找他的红衣女子。
他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惯有的、安抚的笑容,却只涌出更多的鲜血。
然后,《抉别诗》苍凉悲怆的歌声响起:
“出鞘剑,杀气荡,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
歌声中,是他缓缓跪倒却以枪拄地不肯倒下的身躯,是远处杨六郎目眦欲裂的无声嘶吼,是金沙滩上残阳如血、尸横遍野的炼狱景象,也是汴京城内,那个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心口剧痛、打翻烛台、望着北方泪流满面的杜金娥。
“林墨!!!你不是人!!!”
“我的七郎啊!说好的八抬大轿呢?!”
“杜金娥还在等他啊!他怎么可以死!”
“《抉别诗》是林墨写的吧?是林墨唱的吧?他怎么下得去手!怎么写得出这么刀的词!”
“潘仁美我与你势不两立!!”
“哭到窒息,我妈把我爸的睡衣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