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您真是音乐天才啊!您打算自己唱?”
“时间紧,先录个de试试效果。麻烦王老师了。”林墨很客气。
“不麻烦不麻烦!能给林导录歌,是我的荣幸!”王录音师立刻开始调试设备。
进入录音棚,戴上耳机,面对麦克风,林墨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漫天风雪的金沙滩,是七子出征时鲜衣怒马的背影,是兄弟一个个倒下的惨烈,是五郎六郎相互搀扶的孤寂,是佘太君一夜白头的悲痛,是天波府门前白幡飘荡的凄凉……
前奏响起,苍凉的古筝与悠远的箫声交织。
林墨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张力:
“出鞘剑 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 独身闯
一身是胆 好儿郎……”
录音室外,王录音师和小李屏住呼吸。林墨将这首歌中蕴含的复杂情感——杀伐、悲壮、无奈、深情——诠释得非常到位。
尤其是唱,到“儿女情 前世帐 你的笑 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 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时,那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缠绵与痛楚,让人心碎;
而唱到“忠魂烈骨 埋他乡 念往日 白发苍苍”时,那股苍凉悲怆、荡气回肠的家国情怀,又让人热血奔涌,几欲落泪。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录音师率先鼓起掌来,激动地说:“绝了!林导,您这唱得,太有味道了!感情太饱满了!这歌,配上您的戏,绝配!”
小李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林导,太棒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旋律,还有咱们戏里的画面!赶紧的,拿回去配上试试!”
林墨自己也很满意。
这次录制,状态出奇的好,几乎是一气呵成,情感宣泄得淋漓尽致。
他又补录了两遍,选了一条最满意的,做了简单的混音处理,便带着新鲜出炉的《抉别诗》de,回到了剪辑室。
将音频文档导入剪辑软件,对准画面,按下播放键。
苍凉的前奏响起,伴随着风雪中残破的“杨”字旗。林墨低沉而充满故事感的歌声切入:
“出鞘剑 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歌声中,七子拜别父母,转身奔赴沙场,背影决绝。
歌声中,两军对垒,箭矢如雨,血肉横飞。
歌声中,大郎、二郎、三郎相继倒下,四郎被俘,七郎身中数箭,怒目圆睁。
歌声中,五郎和六郎在尸山血海中,找到了彼此,搀扶着,走向那片苍茫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雪原……
当最后一句“念往日 白发苍苍”的馀韵,伴随着画面中两个孤独渺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尽头,剪辑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李怔怔地看着屏幕,眼睛通红,半晌,才猛地转过头,看向林墨,那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声音都有些哽咽:
“林导……神了!真的神了!这歌……这歌一加之,这段戏……活了!不,是升华了!我现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要是播出去……这得哭死多少人啊!”
林墨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听着耳边仿佛仍在回荡的旋律,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知道,有了这段旋律,有了这首歌,《忠烈杨家将》的魂,才算真正立住了。
“忠魂烈骨,埋他乡……”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悲壮与欣慰的笑意。
时间已近腊月二十,影视城的天空开始飘起零星小雪,年味随着寒风悄悄钻进了这座仿古的城池。
考虑到剧组高强度拍摄了数月,尤其是刚刚经历了情感消耗巨大的重头戏,无论是演员的精神状态,还是工作人员的身体疲惫,都需要一个缓冲。
林墨与制片部门、导演组商议后,果断决定:提前放假,让大家回家过年,好好休整,年后以更饱满的状态投入后续拍摄。
消息一出,剧组上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思乡之情瞬间冲淡了连月鏖战的辛苦。订票的订票,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到处是“新年好”、“年后见”的问候声,片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鲜活与热闹。
林墨和刘茜茜也归心似箭。
离家近两个月,最惦记的,自然是他们的小宝贝,林星儿。而且,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就要到了——小星儿的五岁生日。
五岁,在孩子的成长中是一个小小里程碑。
从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小不点,长成了能跑能跳、有自己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