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精致的眼线和淡淡的唇彩,穿着潮牌服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是偶象”的气息;
另一个妆容更甚,粉底厚重,眼影腮红一样不少,头发挑染了几缕夸张的亮色,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造型奇特的戒指,说话时眼神飘忽,带着点刻意营造的“慵懒感”。
旁边一些来试镜其他角色的演员,以及他们的经纪人,看到这两位,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羡慕他们的流量和人气,又对他们这副尊容来试镜“杨家将”感到一丝荒谬。
“听说林导要求很严,还要试打戏?” 粉底厚重的那个,翘着兰花指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声音有点细。
“怕什么,不就是摆几个pose吗?武指老师会教的。”
“再说了,咱们主要是看脸和人气,打戏用替身不就行了?以前不都这么干。”
栗色头发的那个不以为然,对着手机屏幕整理着自己的发型,“我粉丝后援会说了,只要我能拿下杨六郎,他们就能把这部剧的热度刷到天上去。”
“数据,才是硬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角色已是囊中之物。他们确实有自信的资本,他们是当下最红的“双顶流”之一。
微博粉丝数千万,随便一条动态转发评论都过百万,代言接到手软,出演的几部古偶剧虽然口碑稀烂,但播放量惊人,是资本眼中的香饽饽。
他们的公司也下了血本,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才把他们塞进这次试镜。
终于轮到他们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试镜间。房间不大,前面一张长桌,后面坐着林墨、副导演、选角导演等人。
房间一侧,站着动作指导团队的几位老师,旁边还放着一些木制兵器道具。
林墨坐在正中,神色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当目光扫过他们那精致的妆容、潮流的发型和略显单薄的体格时,他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微微凝了一下。
副导演按照流程,让他们简单自我介绍,然后抽取试戏剧本片段。
两人抽到的,都是展现角色性格和爆发力的戏份。栗色头发的那位抽到的是杨六郎得知父兄惨死金沙滩后,强忍悲痛,在佘太君面前立誓复仇的独角戏。
粉底厚重的那位抽到的是杨五郎在一次战斗后,面对伤亡的兄弟,内心痛苦迷茫的片段。
准备时间很短。
两人显然没太把试戏当回事,随便看了几眼台词,就开始表演。
栗色头发的“杨六郎”走到房间中央,试图做出悲愤的表情,但或许是习惯了镜头前的特定角度和表情管理,他的悲伤显得有些浮于表面,眼神不够沉痛,反而带着点顾盼生辉的味道。
念到激昂处,他试图提高音量,但声音尖细,缺乏力量感,更象是在朗诵,而不是一个痛失至亲、背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将军在发誓。
结束时,他还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
粉底厚重的“杨五郎”更离谱。
他试图表现憨厚和痛苦,但肢体语言僵硬,表情夸张,挤眉弄眼,将憨厚演成了傻气,将痛苦演成了便秘般的纠结。
说到动情处,他甚至抬手想抹“眼泪”,结果意识到今天用了防水睫毛膏和眼线,硬生生把手停在了半空,场面一度尴尬。
“好了,可以了。” 副导演面无表情地打断。
两人停下来,似乎对自己的表现还挺满意,看向林墨,期待得到一些评价,或者至少是客套的鼓励。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对旁边的动作指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