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与有荣焉的集体荣誉感,确实让人愉悦。“行了行了,低调点。两首歌而已。晚上我请客,地方你们挑,行了吧?”
“老板万岁!”
“我们要吃日料!吃垮老板!”
“附议!”
一片笑闹。
林墨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恭喜的、邀约的、打探消息的信息络绎不绝。
他简单回复了一些真正朋友的祝贺,对于商业邀约,则一律客气回绝。
他现在的重心很明确,音乐是爱好,是表达,不是主业。
然而,有一个电话,他必须认真接听。
来电显示:韩虹。
“喂,韩姐。”林墨走到相对安静的窗边,接起电话。
“小墨!”韩虹标志性的大嗓门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掩不住她的兴奋,“厉害啊!太厉害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双榜前十!两天!你这动静闹得,姐在西北做公益都听到响儿了!”
林墨能想象韩虹在那头眉飞色舞的样子,笑道:“韩姐你就别捧杀我了,运气好而已。”
“屁的运气!那是实力!”
韩虹笑骂,“你那两首歌我听了,《旅行》听着舒服,想出去走走。《活着》……听得我心里酸酸涨涨的,但又有股劲儿。”
“特别是那句‘钱是王八蛋’,哈哈,太实在了!我团队里那帮年轻人,现在天天哼‘慌慌张张,匆匆忙忙’。”
“大家喜欢就好。”林墨也笑了。
“喜欢!太喜欢了!”韩虹语气笃定,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郑重的感激,“小墨,姐今天打电话,除了恭喜你,主要还想跟你汇报个事。是‘一粒尘埃’那边,白血病救助项目的进展。”
林墨神色一正,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您说,我听着。”
“你拍《药神》捐的那四个亿,”韩虹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斗,是激动,也是感动,“我们一分没敢乱动,全部严格按照你的意愿,匿名注入‘一粒尘埃’的专项基金。”
“这大半年,我们联合了十几家顶尖医院,组建了专家团队,在全国范围内筛选最困难、最危急、最没有希望的白血病患者家庭。”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情绪:“我们一个一个家庭去走访,核实情况,评估须求。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手术费、特效药、骨髓配型、术后抗排异……”
林墨静静地听着,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而在那些阳光可能照不到的角落,有些人正在为最基本的“活着”拼命挣扎。
“就在刚刚,最新的统计报告出来了。截止目前,这笔钱,已经确认帮助了360名贫困的白血病患者,让他们得到了持续、有效的治疔。”
“其中,有32位患者……”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已经成功匹配到了合适的骨髓供体,完成了移植手术!目前正在康复观察期!32个啊,小墨!32条命,32个家庭!”
360人得到救助。32人重获新生。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从绝望深渊被拉回人间的鲜活生命,是一个个濒临破碎又重燃希望的家庭。
林墨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患者和家属的脸,或许苍白,或许憔瘁,但眼睛里应该重新有了光。
他能想象,当匹配成功的消息传来时,那是怎样一种狂喜和泪崩。他也能体会,韩虹和她的团队,为了这“32”,背后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和汗水。
四个亿,很多。
但在无情的病魔和天价医疗费面前,又显得那么有限。
可就是这有限的资源,因为被用在了对的地方,因为那些人的努力,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三百多个人的命运。
这不就是他当初捐出那笔钱时,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愿望吗?
“小墨?你在听吗?”韩虹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在,韩姐。”林墨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很稳,“谢谢。谢谢你们。辛苦了。”
“辛苦啥!”韩虹提高了音量,带着鼻音,却铿锵有力,“看到那些孩子能活下去,能喊爸爸妈妈,能再去上学,我们再辛苦都值!”
“小墨,你是不知道,当我们把救助款送到那些家长手里时,他们……他们跪下来给我们磕头啊!拉都拉不起来!看着那些孩子……那么小,就要遭那么大的罪……现在有希望了,我们这帮人,哪个不是跟着一起掉眼泪?!”
“这功德,这福报,大部分都是你的!没有你那四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