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墨盯着桌子上的纹路,已经数到第一千八百二十六条了。
没办法,太无聊了。
从昨晚进来到现在,十二个小时了。
警察倒是还算客气,给了水,给了三明治——还是金枪鱼味的。
但就是不放人。
问就是“等调查”。
调查个屁。
林墨心里骂,但脸上还得保持微笑。
毕竟,咱是文明人。
门开了。
汉斯律师走进来,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汉斯律师,有进展吗?”林墨坐直身体。
汉斯律师坐下,叹了口气。
“坏消息。酒馆监控只能证明之前有冲突,不能直接证明后面是报复。”汉斯律师说,“警方现在的说法是,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
“那目击者呢?民宿老板呢?”
“民宿老板愿意作证,但他说他和你妻子他们赶到现场时,你们战斗已经结束了,没看到具体过程。”汉斯律师说,“其他目击者……暂时没找到。”
林墨靠回椅子,盯着天花板。
憋屈!真憋屈!!
“我爸怎么样?”林墨在这里呆了一晚上,担心林父身体扛不住。
“您放心,您父亲我用摇受伤的理由,昨天把他送进医院休养了。”
林墨松了一口气。
“还有更坏的消息。”汉斯律师继续说。
“说。”
“对方伤得有点重。”汉斯律师翻开文档夹,“最重的肋骨裂了两根。警方认为,你们下手太重了。”
“他们准备以故意伤害罪,正式立案。”汉斯律师说。
“故意伤害?”林墨瞪大眼。
“对,故意伤害。”汉斯律师说,“如果罪名成立,最高可判三年有期徒刑。”
“三年?”林墨站起来,“他们疯了?”
“他们七个人打我们两个,我们不下重手,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们了。”林墨说。
“我知道,但警方的意思是,可以防卫,但不能过度。”汉斯律师说。
“那怎么才叫不过度?站着让他们打?”林墨火了。
“冷静,林先生。”汉斯律师说。
“怎么冷静?”林墨站起来,踱步,“我爸腰闪了,现在还在医院。我妻子、我岳父岳母,在民宿担惊受怕。我在这儿坐了一天一夜,你让我冷静?”
汉斯律师沉默。
林墨坐回椅子,盯着桌子。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条纹路。
他突然觉得,这些纹路像监狱的栏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汉斯律师说。
门开了,一个年轻警察探头。
“林墨先生,有人找。”
“谁?”
“一位姓夏的先生,说是华国大使馆的。”
夏?大使馆?这么快?
林墨惊讶,“请他进来。”
年轻警察退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气质沉稳。
眼镜后面,眼神锐利。
“林墨先生?”
“我是,您是?”林墨站起来。
“夏禹,华国驻奥地利大使。”男人伸手。
大使?
林墨愣住。
“夏、夏大使,您好。”林墨赶紧握手。
“你好。”夏禹握手有力,“耿斌给我打电话,说你遇到麻烦了。”
“是,有点麻烦。”林墨说。
“说说,什么情况。”夏禹坐下。
林墨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夏禹听完,点点头。
“防卫过当?故意伤害?”夏禹看向汉斯律师,“你是林先生的律师?”
。”汉斯律师递上名片。
夏禹接过,看了一眼。
“汉斯律师,你怎么看?”
“我认为是正当防卫,但警方……”汉斯律师没说下去。
“警方偏袒本地人,我懂。”夏禹站起来,“走,带我去见他们局长。”
“局长?”汉斯律师愣住。
“对,局长。”夏禹说,“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我国公民在国外受到不公正待遇,我们有责任介入。”
“可这是奥地利警方内部事务……”汉斯律师说。
“我知道,但涉及到我国公民,我们有权了解情况,并要求公正处理。”夏禹说,“这是国际惯例,也是法律赋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