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个屁!”林墨一脸无语,“我都没练过!”
“练过。”克莱德曼十分淡定,“在过去的二十天里,每天上午排练的时候,你弹了多少遍?”
“那是我弹我的部分!四手联弹没练过啊!”
“你的部分练熟了,联弹就没问题。”克莱德曼拍拍他肩膀,“相信你的直觉,也相信我的。”
“我……”林墨无语。
“别慌。”克莱德曼说,“很简单的,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你是主奏,我是伴奏。我配合你。”
“您配合我?”林墨倒是不慌,他对自己的水平很自信,但也不想喧宾夺主,“别,还是我配合您吧。您是老前辈,我哪敢让您配合。”
“少废话。”克莱德曼瞪他,“我说了算。走,上台。”
“我还没心理准备……”
“要什么心理准备?上台就完事了。”
“观众会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揍他。”
“您揍人?您这身板……”
“我年轻时练过拳击。”
“真的假的?”
“假的。”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走到后台入口。
主持人正在报幕。
观众席顿时哗然一片。
“四手联弹?”
“真是有意思,克莱德曼很少和别人合奏,更别提四手联弹了。”
“这个林墨,面子可真大啊。”
前排,几位大师相互交换着眼神。
“《命运》?”卡拉扬挑起眉毛,“是理查德改编的那个版本吗?”
“没错。”杜邦点了点头,“难度可不小,尤其是四手联弹。”
“理查德可不是个鲁莽的人。”罗西微微一笑,“他敢这么安排,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那就看看吧。”卡尔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盯着舞台。
霍夫曼教授也来了兴致。
“四手联弹《命运》,真是有趣。”他对学生说道,“注意看他们的配合。这首曲子节奏明快,和弦复杂,四手联弹很容易出错。”
“林墨真的可以吗?”学生有些怀疑。
“不知道。”霍夫曼教授摇了摇头,“但他刚才的独奏,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技术水平。就看他的临场发挥了。”
后排,年轻的女孩们激动得欢呼起来。
“林墨要和克莱德曼同台演出了!”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我要录下来!发推特去!”
“安静!开始了!”
舞台灯光渐渐暗下。
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舞台中央。
克莱德曼率先走向钢琴,在琴凳的右侧坐下。
林墨也紧随其后,走到琴凳的左侧坐下。
两人的肩膀几乎紧贴在一起,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们调整好姿势,对视一眼,克莱德曼微微点头示意。
灯光亮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克莱德曼的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自信。
“命运敲门”的着名旋律悠扬响起。
短-短-短-长。
节奏坚定而有力。
林墨紧紧跟随。
右手在高音区弹奏出清脆的琶音。
左手则在克莱德曼的演奏间隙,巧妙地补充分解和弦。
四只手在同一排琴键上翩翩起舞。
旋律交织,和声叠加。
观众们屏住呼吸,紧张地聆听着,开头的表现非常稳定。
最终,还是由克莱德曼负责主旋律,林墨进行补充。
两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还不错。”杜邦轻声评价道。
“节奏一致,力度平衡。”施密特点头表示认可。
“但这只是开始。”卡尔提醒道。
音乐继续,第一主题逐渐展开。
克莱德曼的旋律愈发激昂。
林墨的补充也越发复杂。
快速的音阶,跳跃的和弦,相互交织。
四只手在有限的琴键空间中快速穿梭,却毫无混乱之感。
“技巧相当出色。”霍夫曼对学生说道,“林墨的控制力很强,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没有对主旋律造成干扰。”
“但四手联弹的关键在于配合。”学生回应道。
“继续看下去。”霍夫曼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舞台上,林墨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负责的琴键局域,同时竖起耳朵聆听着克莱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