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让赵雪麟完成了部署,所有被清理掉的哨位都换上了侦察排的士兵。
他们套着伪军的军服,头戴伪军的军帽,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在刺眼的光线下,从远处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第一个来的是三连连长。
这人推开门进来,看到周德福和副营长都坐在那,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事,两个侦察兵已经从门后面扑上去把他按倒了。
枪缴了,嘴堵了,手绑了,往墙根底下一塞。
然后是一连连长,再然后是二连连长。
一个接一个,来一个抓一个。
有两个排长进门的时候觉着不对劲,扭头就想跑。
但门口站着的孔捷举着大砍刀,往门框上一靠,刀刃在灯光下明晃晃的。
“跑什么?进来。”
那两个排长的腿肚子转筋,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走了进去。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整个骑兵营从连长到排长的所有军官,都被关进了这间不大的营长室。
但计划的执行并非完美无缺。
就在最后一个排长被押进来时,外面一个勤务兵察觉到了异样。
他看见自己的连长进了营长室许久没有动静,便好奇地凑到窗户底下,想探头看个究竟。
他扒着窗沿,小心地朝里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全身的血都凉了。
他看见自己的连长和一众军官被捆在墙角,嘴里塞着布条。。
“有八路!八路来了!”
那个勤务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叫。
“不好了!营长被抓了!八路摸进来了!”
这一声喊叫在整个营地里扩散开来,对面的营房里立刻炸开了锅。
姜自华骂了一声,冲出门在院子里打了一颗信号弹。
一道红色的光弧升起,在最高点炸开,这是约定好的总攻信号。
埋伏在镇子三个方向的七十多个人同时发动了进攻。
东面的一队人从马厩方向发起了冲击,西面的一队人切断了后街的退路,而北面的一队人则封死了通往镇外的大路,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
院子对面的营房里,伪军士兵们被惊醒,到处都是穿衣服和找枪的嘈杂声。
有人裤子提了一半就往外冲,有人抓起步枪,也不瞄准,就胡乱地朝着院子的方向射击。
子弹打在土墙上,迸起一蓬蓬尘土。
但这种抵抗是徒劳的,也是毫无章法的。
伪军的军官全部被控制了,没有人指挥,每个人都在自己瞎打。
他们凭着本能行动,有的想往东边跑,有的想往西边冲,还有一些胆小的,干脆找个角落蹲下,抱着头一动不动。
赵雪麟带领一个战斗小组,从营房的侧门冲了进去,他手里的冲锋枪发出短促而有力的声响,几个试图举枪反抗的伪军应声倒下。
“放下枪!投降不杀!”
赵雪麟的声音盖过了混乱的枪声,在小小的镇子里反复回响。
有个伪军班长比较硬气,还想着负隅顽抗,端着三八大盖就从窗户里往外打,连打了三枪,但第四枪还没来得及打,一个侦察兵从窗户外面伸进去一支冲锋枪,一个短点射就把他撂倒了。
还有几个伪军从营房后面翻墙想跑,翻过去正好落在北面堵路的那队人面前。
他们面对着十几个沉默的八路军士兵,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刻举起了双手,蹲在了地上。
战斗从信号弹升空开始,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镇子里的枪声慢慢变得稀疏,最后彻底平息。
零星的抵抗被逐一清除,绝大多数的伪军在失去指挥和面临包围的状况下,都选择了投降。
孔捷提着他的大砍刀在镇子里奔跑了一圈,他本想找几个不开眼的对手过过招,但他连一个像样的抵抗者都没碰到。
等他跑回院子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院子里黑压压地蹲满了缴械的俘虏。
姜自华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平静地指挥着部下清点战果。
“赵雪麟,清点俘虏数量。”
赵雪麟小跑着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兴奋。
“报告副团长,俘虏三百一十七人,其中军官十八人,士兵二百九十九人。击毙十二人,我方无人伤亡。缴获军马三百二十四匹,步枪三百余条,手枪四十六把,机枪八挺,弹药及其他物资数量正在清点。”
姜自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从第一声枪响算起,到现在,总共用时五十三分钟,还不到一个小时。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孔捷。
孔捷还保持着奔跑后的姿势,大砍刀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