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华安排的第一组六名侦察兵已经悄然出发,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前方起伏的地形之中。
他们的目标,是万家镇外围那两个孤立的暗哨。
赵雪麟则亲自带领第二组,十二个人,行动的目标是伪军营地正门以及东侧墙角的三个明哨。
姜自华自己带着第三组的八个人,行动路线直指营部的核心区域。
其余的七十名战士,由三位排长指挥,分作三队,潜伏在镇子的不同方位,等待着进攻信号的发起。
孔捷提着他的大砍刀,跟在姜自华的身后。
他已经将刀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刀鞘的扣子已经打开了。
第一组的行动干净利落。
镇子西南角树林里的暗哨,两个伪军蜷在一棵大树底下。
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搂着枪也迷迷糊糊的。
两个侦察兵从树后面绕过去,一人一个,匕首从后面捂住嘴往下一送,连声响都没出。
北面高粱地里的暗哨更简单,那个伪军蹲在那抽旱烟。
侦察兵摸过去,一把掐灭了旱烟的同时也掐灭了那个人。
三个暗哨,不到五分钟全部解决。
赵雪麟那边也同步展开了行动。
营地正门,两个哨兵懒散地倚靠着门框,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头,嘴里正聊着荤段子。
赵雪麟带着四名战士从视觉死角贴近。
两名战士在同一时刻暴起发难,一人用臂弯锁住咽喉,另一人则用手掌封住嘴巴,两个哨兵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拖入了门旁的阴影。
东墙角那个来回踱步的哨兵是最后一个。
赵雪麟亲自绕到墙角的另一侧,计算着对方的脚步声,在那人走到拐角处的瞬间,他从后方探出身,手臂扣住了对方的脖颈。
那名伪军的双腿在空中蹬踏了两下,随即就软了下来。
外围所有的眼睛都被清除了。
姜自华领着他的人,从敞开的正门大步走进了院子。
院内一片午后的宁静,只有几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他用几个简短的手势,指挥身边的人迅速散开,两人控制了院子的东门,另外两人扼守住西门。
他自己则带着孔捷和两名侦察兵,脚步轻盈地走向那间门窗都开着的屋子。
抵达窗下后,姜自华将身体紧贴在土坯墙上,微微侧头,朝屋里望去。
房间里,一个身穿伪军军官服的胖子正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壶酒,两碟小菜,他举着酒杯,一脸惬意地独酌。
桌子的另一头,随意地扔着一把盒子炮。
他就是这个骑兵营的营长。
姜自华回头,对孔捷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我进去,你守门”。
孔捷会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握紧了冰凉的刀柄。
姜自华抬起一脚,踹向了房门。
木门向内炸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个胖子营长正把酒杯送到嘴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受了惊,身体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杯中的酒水洒了自己一身。
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抓桌上的那把手枪。
但姜自华的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他三步就跨到了桌前,一只手掌重重地按住了那把手枪,另一只手则直接扼住了胖子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回到桌面上。
胖子的脸憋得通红,嘴张着想喊但喊不出来。
姜自华把嘴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喊一声,你死。不喊,你活。自己选。”
胖子营长的眼珠惊恐地转动了两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姜自华松开了扼住他喉咙的手,但桌上的手枪已经顺势被他抄在了自己手里。
胖子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人,浑身都在哆嗦。
“你……你们是八路?”
“对。”
“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姜自华拉过一把凳子,在胖子的对面坐下,动作从容。
“你是第八混成旅骑兵营的营长?”
“是是是!我姓周,周德福……”
“周营长,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配合我们,你可以活命。第二条,不配合,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周德福的脑袋点得像是在啄米。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姜自华开口。
“好。现在把你的副营长叫过来。就说你有急事找他商量。”
周德福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刚想朝门口走去,姜自华的声音又从他背后传来。
“周营长,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