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寂,谁都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先是徐天宇持枪对准贝当路巡长阮范通,紧接着张冕衡夺过阮范通的枪,也将枪口对准了他。
场面瞬间陷入僵局,不管是张冕衡这边的人,还是巡捕,就连旁边的路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
片刻之后,还是程万钧站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拉张冕衡:“张兄,万万不可!”
“你敢拒捕?甚至敢抢夺巡长的佩枪?”阮范通厉声质问道。
正在这时,关卡值班室里一名巡捕跑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架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巡长,警务总监法伯尔大人的电话!”
阮范通听后没有立刻接话,反倒看向张冕衡。
张冕衡看了一眼程万钧,点了点头:“看在程兄的面子上,暂时饶你一条狗命,快去接,看看这命令是不是法伯尔先生的!”
说完,张冕衡把枪口从阮范通脑袋上移开,徐天宇也松开了抓着阮范通的手。
阮范通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这两个人直接对他开枪。
虽说这里他的手下巡捕众多,只要张冕衡开枪,对方大概率也没法活着离开,但死的第一个就是他。
好在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阮范通看了张冕衡一眼,随即跟着那名巡捕往值班室走去。
“还不把枪放下!”金宝山见阮范通几个手下的枪口还对着张冕衡,忍不住呵斥道。
几人见状,纷纷收起了枪。
正在这时,李卫国从后方车辆下来,快步跑到周民面前,低声说道:“医生说里面有人快不行了,必须立刻送去医院抢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你先回车里等着。”周民点了点头吩咐道。
随后他快步上前,走到张冕衡面前,低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张冕衡闻言眉头紧皱,示意周民先回车里,同时给孔石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脸上露出决然的神情,手持佩枪喊道:“都给老子让开!”
一众巡捕见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宝山见此,只能开口喊道:“快让开,放他们过去。”
巡捕听到金宝山的命令,当即拉开了路障。
只剩阮范通的几名手下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他们的长官这会儿还在值班室。
正在这时,阮范通从值班室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巡长?”一名手下指着已经被金宝山的人拉开的路障,出声询问。
“收队,放他们进来。”阮范通吩咐道。
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跟着自己,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程万钧和金宝山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兄,你刚才太冒险了!”程万钧担忧地说道。
“实在是迫不得已,程兄,此次多谢你了,有什么事咱们改日再聊。”张冕衡回应道,随即抬手一招,徐天宇便跟着他往后方走去。
至于金宝山,张冕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来到卡车旁,周民自然是往后车走去,张冕衡和孔石上了头车的驾驶室,开车的依旧是蒙学田。
“走,赶紧去广慈医院,后面有几个兄弟快挺不住了。”张冕衡吩咐道。
蒙学田闻言猛地一踩油门,车辆向前驶去,后方的车队也快速跟了上来。
车上,孔石长舒一口气,开口问道:“队长,如果那个安南巡长不肯松口,你不会真的敢开枪吧?”
“还不至于,但真把我惹火了,冒一次险也不是不行。”张冕衡脸色依旧有些阴沉。
“他娘的,这安南人十有八九被日本人收买了,不然犯不着这么死命拦着我们。”孔石突然反应过来。
“你的判断没错,周民他们极有可能已经被日本人盯上了,所以到了广慈医院之后一定要小心,重伤员留在医院治疗,但必须派人好好保护;轻伤员处理完伤势,尽快转移到我们的安全屋。”张冕衡吩咐道。
“队长,我明白。”孔石应声,随后又有些迟疑地开口,“不过那个安南人?”
“老孔,你也动杀心了吧?”张冕衡反问道。
“这狗日的不仅不给面子,还拿枪对准你。”孔石答道。
“组长,他还羞辱孔组长呢。”在一旁开车的蒙学田插话道。
“哦,怎么个羞辱法?”张冕衡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家伙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蒙学田答道。
“队长……”孔石张了张嘴。
张冕衡闻言,伸手制止了他,脸上刚刚散去的阴沉之色顿时又涌了上来,他心中一惊,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当即冷哼一声:“老孔,以后找个机会把这只饭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