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我认识你吗?”阮范桶瞥了孔石一眼,转头看向金宝山,“金宝山,他是谁啊?”
“阮总,他是必胜公司的老板,这次是出来做好事的,和广慈医院的人接受伤居民回来,我敢保证,这车上没有任何违禁品。”金宝山赶忙保证道。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阮范通鄙夷道。
“阮总,借一步说话。”金宝山说罢,拉着阮范桶就往旁边走去。
而此时孔石的脸色,早已变得无比阴沉,阮范通此人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甚至当众羞辱他。
此仇,早晚要报。
尽管阮范通和金宝山不怎么合得来,但后者毕竟是他的副手,最后还是被拉到了一旁。
“说吧。”阮范通淡淡开口。
“阮总,这里面真的没有违禁品,我已经查过了,他们都只是伤兵而已,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次就算了,回去之后好处分您一半。”金宝山说着,伸出手指在阮范通面前搓了搓。
“不行,这些是国军的残部,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不能放他们进来。”阮范通摇了摇头。
“阮总,这点面子都不能给我吗?”金宝山也急了,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你是巡长还是我是巡长?”阮范通大声怒喝,说完甚至掏出了配枪。
金宝山听闻此言,顿时沉默下来,论职务和在巡捕房的地位,他确实都比不过阮范通。
正在此时,程万军快步走了过来。
“阮总。”程万钧招呼道。
“程总,你怎么在这里?”阮范通有些疑惑。
“今天有朋友在这边,刚好过来看看。”程万钧几句话就糊弄了过去。
“怎么,这里的事情你也掺了一脚?”阮范通反问道。
“不不不,这里是你们贝当路巡捕房的地盘,我怎么会插手呢?”程万钧摇了摇头。
“那最好,金宝山,即刻执行命令,把他们轰出去。”阮范通吩咐道。
“慢着!”程万钧开口道。
“程总,这里不是你中央巡捕房的管辖范围吧?”阮范通看向程万钧,语气带着几分冰冷,反问一句。
“当然不是,不过这里有我的朋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我程某欠你一个人情,如何?”程万钧轻声说道,姿态放得极低。
阮范通闻言,迟疑起来。
程万钧不是金宝山,他是中央巡捕房的巡长,地位和自己相当。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安南人,贝当路巡捕房的巡长本来就比不过程万钧的中央巡捕房巡长。
可他之前刚刚接受了日本人的条件,任务就是阻止这伙国军残部进入法租界。
现在要是为了一份人情得罪日本人,更何况如今日本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两相权衡之下,阮范通当即做出了他自认为最佳的选择。
“阮总?”程万钧唤了一声。
“不行,这些人不能放进来!”阮范通思索片刻之后还是拒绝,语气坚决,声音洪亮。
“阮范通!”程万钧也加大了音量。
“你是这里的巡长还是我是?”阮范通质问道。
程万钧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怒目圆睁地看着阮范通。
不远处的蒙学田,看着阮范通的模样,都已经动了掏枪的念头,不过被孔石用眼色拦住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就是‘软饭桶’啊?”
“谁?”阮范通闻言,赶忙扭过头。
这时,众人看到两名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孔石等人看到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坐在副驾驶位的周民,看到来人之后,顿时觉得心里稳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冕衡和徐天宇。
“你是谁?”阮范通看着来人气度不凡,顿时不悦地问道。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奉命接这些人进来的。”张冕衡淡淡说道。
“奉命?奉谁的命令?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阮范通反问道。
“自然是奉你上司的命令,赶紧的,别耽误事。”张冕衡再次开口。
“要是我不呢?”阮范通今天是下定决心,绝不让周民等人进入法租界。
“张兄,这位是贝当路巡捕房的巡长,阮范通阮总。”程万钧赶忙凑上前介绍道。
“阮范通?我看是‘软饭桶’吧?”张冕衡冷笑一声。
在场众人听到张冕衡的话,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什么?”阮范通没想到张冕衡会拿自己的名字取笑,这话还被众人当场听了去,顿时气得几乎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