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我想跟您要一个人。”张冕衡微微一笑。
“哦?要谁?”戴春风有些好奇。
“处座,我想让欧阳书禾留在上海。”张冕衡答道。
“她不是一直在你那儿吗?”戴春风有些疑惑。
“处座,我想把她的关系直接调到我的小组,毕竟日后要留在上海潜伏,少不了身份掩护,您看?”张冕衡解释完,再次开口询问。
戴春风闻言,轻瞥了张冕衡一眼,只见后者轻点下巴,正等着他答复。
片刻之后,戴春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好吧,欧阳书禾正式脱离总部,所有关系调到你那里,不再直属我的指挥。”
“多谢处座。”张冕衡谢道。
随后,戴春风从桌面拿起一张信笺,又从上衣口袋抽出钢笔,一挥而就写下两行字,递给张冕衡:“拿去吧,交给欧阳书禾,她就明白了。”
“谢谢处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张冕衡接过信笺扫了一眼,便准备起身。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欧阳的父亲跟我是旧交,不要辜负她。”戴春风淡淡说道。
“处座……这,我只是单纯想要个机要秘书而已。”张冕衡连忙解释。
“好了,那是你的事,我不会过问,回去吧,一切都要以潜伏工作为重。”戴春风挥了挥手。
张冕衡见状,当即起身朝戴春风敬了一礼:“处座保重!”
“万事当心!”戴春风点了点头,提醒道。
“是,处座。”张冕衡应声,随即往门外走去。
……
张冕衡离开余副主任的办公室后,立刻去找徐天宇,准备动身返回法租界。
而青浦班这边似乎也收到了消息,后勤人员已经开始收拾物品,准备撤离。
至于课堂里的学员,张冕衡判断他们上完今天的课,就会被要求归队执行任务,最后再统一撤离。
不过这些事用不着张冕衡操心,他的任务不在这儿,而是返回法租界,继续落实戴春风交代的潜伏任务。
“天宇,马上收拾东西,跟我撤。”张冕衡吩咐道。
“组长,现在就撤?今天的课还没结束呢。”徐天宇疑惑道。
“处座的指令,我们立刻走,这里今天过后也要撤离了。”张冕衡解释了一句。
“是,组长。”徐天宇应声,随后返回两人的临时房间,快速收拾物品。
没一会儿,徐天宇就收拾好了出来。
其实两人没带多少东西,这次来青浦班授课原本就只安排了两天,本来就随时做好了撤离准备。
片刻后,两人来到外面上车,一脚油门便往市区驶去。
……
接下来的局势,对国军而言堪称灾难。
日本第十军下辖的两个师团登陆后不久,后续的国崎支队及直属炮兵、工兵等部队也陆续登陆,直接向国军腹地插了进来。
尽管国军已经按计划撤退,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大溃败。
当然,还是有不少部队在后续部队的掩护下成功撤离。
只是留在后方负责掩护的部队,下场格外凄惨。
结果就是伤亡、阵亡率极高,不少师、旅都伤亡过半,甚至出现了整团、整营成建制阵亡的情况。
同样负责垫后的苏浙别动队,伤亡也十分惨烈。
毕竟苏浙别动队从成立之初定位就是半游击武装,不仅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武器装备也十分简陋。
甚至不少队员还拿着砍刀、棍棒跟日军拼命。
即便是装备相对精良的江涛大队,也承受了不小的伤亡。
……
公共租界和华界交界处不远的八字桥附近,江涛正率领大队来到这里。
原本满编五百余人的苏浙别动队大队,经过月余之久,如今只剩三百余人。
好在剩下的都是作战人员,伤兵早已被转移出去了。
“股长,刚刚接到上级指令,让我们完成这次掩护任务后,就可以直接撤离了。”周民汇报道。
“嗯,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正是之前八十八师朝日军开炮的地方,前方滞留的也正是八十八师的一部,他们也该撤离了。”江涛点了点头。
“股长,那我们这次撤去哪里?根据情报,早几天日军已经从侧后方直插进来了。”周民询问道。
“我们不撤离了,直接就地潜伏。”江涛答道。
“潜伏?”周民有些疑惑。
“没错,处座刚刚发来指令,让我们回归冕衡那里建制,然后留在上海就地潜伏。”江涛解释道。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周民看了一眼周围。
“我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