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说,我全都说!是这个婊子勾引我,所有事都是她让我干的!”黄晟一边浑身发抖,一边不住辱骂廖雅权。
“老老实实交代,别给自己找罪受。”孔石冷哼一声。
“就是她,就是她勾引我的!”黄晟再次指着孔石手里的相片,连声重复。
“她什么时候勾引你的?你又给她提供了哪些情报?”孔石连声追问,随后抬眼看向一旁的陆柏舟,示意他做好记录。
“我是民国二十五年年初,在一次舞会上认识廖雅权那个婊子的,之后她就有意无意找机会接近我,来往多了,她就把我勾上了床,还反过来给我钱,我原先只当她就是个普通女人,哪想到她居然是给日本人做事的……”黄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和廖雅权的往来全说了出来。
“你都给她提供过什么情报?”孔石继续追问。
“都是外交部的一些内部情报……”黄晟又把自己交给廖雅权的情报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
“你都是直接和她联系吗?”孔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我不和她直接交接情报,都是通过一个联络人,我跟她见面只吃喝玩乐。”黄晟回答道。
“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住在哪里?”孔石立刻追问道。
“就在我家斜对面不远的杂货铺……”黄晟把联络人的情况详细供述了出来。
“从那里能不能看到你家的情况?”孔石再问。
“能……”黄晟小声答道。
孔石听完长叹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估摸着这人早就跑了。
“廖雅权不是在汤山温泉招待所吗?难道你每次都要去那里找她?”孔石接着问道。
“我基本上每周都会找她一次,偶尔她也会出来见我。”黄晟低声回答。
孔石闻言又摇了摇头,汤山温泉招待所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清楚得很,向来是权贵子弟闲来无事休闲享乐的去处。
“对了,你父亲的事,你知不知道?”孔石紧紧盯着黄晟的眼睛。
“多少知道一点,他和廖雅权有染我也有所耳闻……”黄晟说完,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
“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货色!”孔石撇了撇嘴,语气陡然转冷,“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我全都招了,没有隐瞒了。”黄晟答道。
“廖雅权就在隔壁,等会儿要是有对不上的地方,后果你自己清楚。”孔石扫了一眼旁边的皮鞭,语气平淡地开口。
黄晟听完,身子又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孔石和旁边的队员也不催他,就静静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黄晟先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才开口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报?”
“说!”孔石只吐出一个字。
“我们高司长,曾经跟廖雅权这个婊子秘密见过面。”黄晟开口说道。
“什么?”孔石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黄晟,心里瞬间意识到不对,立刻转头看向陆柏舟,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记录。
“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就是今年春天的事,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那次见面确实藏得很严实。”黄晟继续说道。
孔石听完,心里顿时一震,难不成连外交部亚洲司的司长,都被日本人拉拢腐蚀了?
之后孔石又讯问了黄晟一阵,确认他基本交代清楚后,吩咐另外两名队员看住黄晟,自己带着陆柏舟走出审讯室,准备去找张冕衡汇报情况。
……
另一边,张冕衡重新走进另一间审讯室。
此时黄浚心里本来还有些慌,冷静了一会儿后,又觉着自己给日本人送情报的事,张冕衡要么没发现,要么拿不出实锤证据。
可当他看见张冕衡手里拿着两顶黑色礼帽时,心里顿时先泄了一半气。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张冕衡把两顶黑礼帽狠狠甩在黄浚脸上,语气凶狠地质问道。
“这两顶黑礼帽能说明什么?”黄浚硬着头皮强辩道。
“你难道想连累你全家人吗?你儿子就在隔壁,已经全招了,你觉得他的骨头很硬?”张冕衡再次反问道。
“你们……”黄浚抬手指着张冕衡,气得说不出话。
见黄浚的手指指向自己,张冕衡突然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径直往后狠狠一掰。
“啊……疼!”黄浚忍不住痛呼出声。
“再看看这是什么。”张冕衡说着,将那张纸条狠狠拍在审讯椅的扶手上。
黄浚低头看清纸上的内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回了审讯椅上。
纸上写的,全都是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