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线断开,爆闪灯亮,白光高频切割黑暗。
“眼睛!”
“谁踩我!”
“别挥刀!自己人!”
一群人在强光里暴盲,捂眼乱挥。钢管砸到同伙肩膀,开山刀削过自己人袖口,惨叫声一层叠一层。
陆渊戴着战术护目镜,从管线阴影里出来。
“找渊寒?”他说,“走错层了。”
没人听得清。
五分钟,他指骨敲肘内麻筋,掌根压颈侧,鞋尖点腘窝。打手的身体很诚实,哪怕嘴再硬,神经也会替他们认输。
最后一个小头目扑过来,陆渊侧身让开,杯底磕在他腕骨上。
刀落地,人跪下!
设备层层只剩喘气和呻吟。
陆渊拿工业胶带把人反绑,拍了张照片发给江颜。
【大楼设备层,有人迷路,随身带管制刀具。】
江颜带特警赶到时,看见一地人,停了两秒。
陆渊低头看保温杯,“他们先动手。”
旁边特警看着满地胶带,吸了口气:“陆老师,你这绑法很专业。”
江颜扫他一眼,“少夸。”
审讯连夜开始,小头目一开始嘴硬,熬到凌晨四点,心理防线崩了,“我们只拿活儿,不认老板。订金是城郊废修车厂一个中间人给的。”
江颜拿到地址,带队突袭废弃修车厂。
废弃修车厂外,铁皮棚半塌,院里停着几辆报废车。警方刚靠近,里面有人示警。
一辆改装越野,顶开铁门就冲。江颜拔枪,两发打爆前胎。
车身失控,撞向铁网。玻璃和铁片飞出,划开她小腿和手臂。她踉跄半步,仍冲到车边。
中间人从另一侧跳下,翻过矮墙,借夜色钻进后方暗河。
人跑了。
车里,警方搜出转账设备、一次性手机和一张加密卡。
周科长连夜穿透,线索指向赵泰。
本地地下灰产的顶层黑手套,洗钱、催收、非法安保,全沾。
……
清晨,渊寒工作室。
沈南音把了解到的信息发来,“查到赵泰,江颜追捕中受伤,没大碍,缝了几针。”
陆渊正在剥茶叶蛋,蛋壳碎了一桌。
听到江颜两个字,他的动作停下。
陆渊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拿起那只磕出坑的保温杯,“星辰的院线,拆完了。”
“商业游戏也到这儿。”
......
市中心医院,病房,江颜的小腿缠着纱布,手臂也包了一圈,病号服穿在她身上,硬被穿出值班外套的架势。
床头柜上摊着卷宗、现场照片、取证袋目录。
这次废修车厂,对方钻进了暗河,水路一洗,监控断档,手机卡是一次性的,车牌是套的,交易也是现金。线索全断。
不过好在赵泰的名字已经露出来。
门被推开,陆渊拎着一个果篮进来,包装相当隆重,进口蓝莓、晴王葡萄、车厘子,最上面还插着一张卡。
苏清寒手写:早日康复。
江颜看了一眼,“你买的?”
“苏导买的。”
“我就说。”江颜把卷宗翻过去,“你不像会买这种果篮的人。”
陆渊把果篮放到床头,“我一般买应季的,性价比高。”
然后拿起一次性纸杯去饮水机接温水,“医生怎么说?”
“小伤。缝了几针。”江颜接过杯子,肩膀松了点。
陆渊转身时,余光掠过卷宗上的照片。
越野车前胎爆裂照片,废修车厂地面残留照片。
以及车底漏出的机油照片,照片里机油颜色偏深,黏度看上去不正常。
还有一张轮胎特写,胎花磨损到接近警戒线,沟槽里卡着粗砂,边缘附着灰白色盐碱土。
机油在南城这个温度下不该这么稠,除非长期使用低温抗冻标号。这样的机油普通车队用不上,冷链车队才会这么配,尤其是常年进出冷库、低温库、冻品仓的车。
轮胎里有海砂,还有盐碱土。南城附近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地方不多。只有南郊滩涂。
再把赵泰的路数合上:洗钱、走私、非法安保。
现金要藏,货要周转,人要躲。冷链物流最合适,货车进出正常,冷库噪音能盖住动静,地下空间还方便改造。
南郊废船厂,老码头边那片废弃船坞,早年改过冻品仓,后来验收不合格停摆。地面荒芜,地下有冷库,临海,盐碱土重,货梯直通下层。
陆渊把杯盖放回去,“你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