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求援袁绍,袁曹联盟
    曹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宗亲会成为率先背叛的人。

    他转身,面向众将,声音嘶哑。

    “曹洪随我起兵,多少次死里逃生————如今却降了!”

    他猛地指向诸将:“夏侯妙才战死,而曹洪却在忙着把女儿送给杀妙才的仇人!曹子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曹纯浑身颤斗,却仍强撑着:“子廉正是见过太多生死,才————卫信此人,用兵如神,更兼————”

    “更兼什么?”曹操厉喝。

    “更兼————得天命。”曹纯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

    “主公,您看看这几年,董卓暴毙,吕布败逃,袁术困守淮南,刘表孙坚两败俱伤————而卫信,一个河东少年,如今已掌控司隶,兵锋所指,所向披靡。这————这不是天命是什么?”

    “混帐!”夏侯敦暴起,拔剑指向曹纯,“曹纯!你竟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我这就斩了你!”

    “元让住手!”曹操却抬手制止。他盯着曹纯,眼中怒火渐渐冷却。

    “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曹纯一怔:“自中平起兵,已————已五年有馀。”

    “五年。”曹操点头。

    “五年间,我待你如何?”

    “主公待末将————恩重如山。”曹纯声音哽咽,“赐宅邸,赏田产,委以重任————”

    “那你说曹洪为何叛我?”

    “末将————不知道————”

    “好,好,好。”曹操连说三个“好”字,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癫狂,凄厉,在夜空中回荡,让帐外士卒都毛骨悚然。

    笑着笑着,他猛地拔剑!

    剑光如电,直劈而下——

    “主公不可!”程昱惊呼。

    剑锋在离曹纯头顶三寸处停住。曹操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但脸上肌肉抽搐,目中尽是血丝。

    “为何不可?”他转头看程昱,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告诉我,通敌叛主,泄露军机,其家属该当何罪?”

    程昱跪地:“子廉将军固然有罪————然曹纯将军毕竟是主公从弟,更是曹氏宗亲。若连带斩之,恐寒将士之心,更让卫信看笑话————”

    “看笑话?”曹操冷笑。

    “我现在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族弟叛我,侄女资敌,军机尽泄————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剑,却反手一剑劈向身旁立柱!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柱被劈开一道深痕。

    木屑飞溅,曹操喘着粗气,持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曹操缓缓转身,看向跪伏在地的曹纯。

    “罢了————是我昏了头。”

    “你对曹某忠心,某不能因为曹纯、曹仁背叛,就伤害你。”

    曹纯哭诉道:“多谢主公。”

    曹操深呼吸一阵,目下局势已然陷入绝境。

    卫家军纵横陈留,正在向济阴、山阳、泰山扫略。

    等到卫信占领充州,那天下就真的大势已定了。

    “快向袁本初求援————现在能解救兖州者,只有他了!”

    六月中旬,邺城。

    袁绍刚结束为期三日的庆功宴。堂上歌舞未歇,廊下酒香犹存。

    这位刚刚在龙凑之战中击溃公孙瓒的霸主,正斜倚在皮榻上,眯眼看着堂下胡姬旋舞。

    他年过四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锦袍玉带,气度雍容,确有四世三公的世家风范。

    谋士许攸坐在下首,醉眼惺忪地举爵:“恭贺主公!公孙瓒退守易京,幽州已为主公囊中之物。不出两年,河北克定,河北四州在手,天下谁与争锋?”

    袁绍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只轻轻转动手中玉杯。

    杯是和田青玉所制,薄如蝉翼,透光可见杯中琥珀色的酒浆。他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掌控土地,掌控兵马,掌控人心。

    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文吏几乎是跟跄着冲入堂中,手中高举一封插着三根翎羽的急报——这是最高级别的军情。

    歌舞骤停,胡姬们惶惶退下。

    袁绍皱眉:“何事惊慌?”

    文吏跪地:“主公————兖州急报!曹操————曹操败了!”

    “哐当””

    许攸手中酒爵落地。

    袁绍坐直身体,脸上那抹闲适的笑意瞬间消失:“详细说来!”

    文吏展开帛书,声音发颤:“曹操与卫信会战于官渡。卫信用兵诡诈,集中精锐猛攻中军————曹军大败,退守东郡。更————更严重的是————”

    “是什么?”袁绍声音沉了下来。

    “曹军粮道被截,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