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卫信冷笑。
“且慢!”丁冲咬牙。“在下————尽力去办。”
曹洪营中。
后园水榭中,曹正在习剑。
她未着裙钗,而是一身红色劲装,长发用丝带简单束成马尾。
手中剑是曹洪特意为她打造,剑身细长,适合女子使用。
剑光如练,在水面倒影中划出道道寒芒。
一套剑法练罢,她收剑而立,额角微汗,胸口起伏。
“姑子的剑法越发精进了。”侍女递上汗巾。
曹接过,擦了擦汗,眼中却无喜色:“精进又如何?终究是女儿身,上不得战场。”
她望向北方,那是许县方向。
父亲昨日从军中归来,与她谈了一夜。
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要拿她做筹码,去换曹氏一门的平安。
“姑子。”管家小心翼翼走来,“曹公请姑子去书房。”
曹点头,回房换了身襦裙,略施脂粉。
镜中少女明眸皓齿,确是美人胚子。可她宁愿自己生得平凡些,或许就不用背负这些。
书房内,曹洪正在擦拭一柄环首刀。
见女儿进来,他放下刀,示意她坐下。
“儿。”曹洪开门见山,“丁冲回来了。卫信————答应了。”
曹身子微微一颤,垂下眼睫。
“为父知道委屈了你。”曹洪声音低沉。
“那卫信虽年少,却已纳妾无数。你过去,不过是众妾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但乱世之中,女子命运本就如此。”
曹抬起头,眼中已噙泪:“父亲是认定曹公会败?”
曹洪沉默良久,走到窗前,背对女儿:“孟德雄才,我不及万一。但————”他转过身,眼中尽是疲惫。
“儿,你可知这两年我们屡战屡败。那卫信用兵,已非厉害二字可形容。”
他走到女儿身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为父跟随孟德起兵,历经百战,从未见过如此对手。董卓暴虐,吕布骁勇,袁绍势大————但这些人,都有破绽。唯独卫信————”他摇头。
“我看不透。”
曹看着父亲鬓角白发,心中一酸。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意气风发,常说“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可如今————
“女儿明白了。”她轻声道。
“女儿愿嫁。”
曹洪眼框一红,别过脸去:“为父————对不住你。”
“父亲不必如此。”曹反而笑了,笑容中带着决绝。
“既然要嫁,女儿便要做好。那卫信不是寻常男子,女儿也不能做寻常妾室。请父亲放心,女儿会让他知道,曹氏女子,不只会相夫教子。”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递给曹洪:“这是女儿的条件,请父亲转告卫信。他若答应,女儿便心甘情愿嫁他,若不答应————”
她没有说下去,但曹洪懂。曹氏虎女,宁折不弯。
曹洪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未免太————”
“父亲照实说便是。”曹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竹。
纸条飘落在地,上面只有八个字:“不居人下。”
许县行辕,卫信接到曹洪回信时,正在与诸将商议迎战曹操之策。
看到那四个字,他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曹棍!”他将纸条传给郭嘉。
“不居人下?”
郭嘉看罢,眼中闪过欣赏:“此女不凡。大将军若纳之,或许真能得一臂助。”
贾诩却皱眉:“她毕竟是曹洪之女,大将军不多做防备,恐有后患。”
“后患?”卫信不以为然。
“我连吕布妻女都敢纳,还怕一个曹?况且————”他眼中闪过算计。
他看向北方:“我要让曹孟德知道,他的族侄女,正在为我妻妾。这比杀他一万大军,更让他难受。”
众将恍然。这是诛心之计。
“传信给曹洪。”卫信下令。
“条件我答应了。让他速送曹来营中。”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
丁冲领命而去。三日后,曹洪果然派人送来家中财货。
“曹子廉这是把家底都卖了。”荀攸叹道。
“他不是卖。”郭嘉摇头。
“是投资。在他眼里,曹操已是必败之局。此时下注,正是时候。”
正议间,亲兵来报:“大将军,曹姑子已到城外。
卫信抬眼:“来得倒快。请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