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已去,咬牙弃马,徒步拼杀。
他确实悍勇,独目圆睁,浑身浴血,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直往谷口冲去。
在护卫拼死保护下,夏侯敦单骑,夺了匹无主战马冲出谷口,回头望去,只见葫芦谷中已成修罗场。箭矢如雨,刀光如雪,他带来的一万将士,正在被屠杀。
“卫信!”他嘶声厉吼,独目淌下血泪,却不敢停留,拍马狂奔而去。
九月十五,陈留通往颍川的官道上。
曹操亲率三万大军前行。他骑着一匹良马,身着红色战袍,外罩简易皮甲,面色沉静,但眼中不时闪过焦躁。
此次突袭颖川,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险棋。
趁卫信在豫州与袁术旧部纠缠,直取颖川士族老巢。
若成,则得人才根本。
“报——!”
一骑从前线飞奔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到近前滚鞍下马。
“明公!先锋军————败了!”
曹操心头一沉:“详细说来!”
“夏侯将军中伏葫芦谷,李典将军战死————一万精兵,十不存一————”
——
“元让呢?”曹操急问。
“夏侯将军单骑突围,正在后撤————”
话未说完,前方烟尘起处,一骑跟跄而来。
马上之人独目浴血,衣甲破碎,正是夏侯敦。
曹操拍马迎上。夏侯敦见到明公,滚鞍下马,跪地泣
曹操下马扶起他,独目相对,俱是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如何中的计?”
夏侯敦将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惨笑:“那张郃诈败,丢弃辎重,我竟信了————”
“好————好一个卫信。”曹操松开夏侯敦,缓缓起身。
“气煞我也。”
他望向颍川方向,眼中怒火渐炽。
这一败,不仅损兵折将,更打乱了他全盘计划。卫信主力既已回援颍川,汝南那边袁术压力骤减,说不定能缓过气来。而自己————
“明公。”程昱低声道。
“不如暂退?卫信新胜,士气正盛,我军————”
“退?”曹操猛地转身,眼中尽是疯狂。
“我曹孟德起兵以来,何曾退过?兖州平黄巾,哪一仗不是血战到底?”
他翻身上马,拔出倚天剑,剑指颍川:“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我要在颍川城下,与卫信决一死战!”
“明公三思!”程昱急劝。
“卫信已据地利,且新破我军,士气如虹。此时决战————”
“我意已决!”曹操打断,脸上肌肉抽搐。
“卫信小儿,欺我太甚!先是夺我颍川人才,今又歼我先锋。此仇不报,我曹孟德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他环视众将:“谁愿为前锋?”
夏侯渊出列:“末将愿往!必斩卫信首级,雪此奇耻!”
曹仁、曹洪等将纷纷请战。败军的耻辱,已点燃了曹军上下的怒火。
曹操点头,眼中杀意凛然:“好!全军开拔,直取阳翟!我要让卫信知道,兖州的刀,还没钝!”
三万大军如愤怒的洪流,滚滚向前。
而在百里之外的许县,卫信刚刚接到战报:
葫芦谷大捷,斩首四千,俘虏三千,李典授首,夏侯敦逃亡。
“曹孟德该气疯了吧。”他放下军报,对郭嘉笑道。
郭嘉咳嗽着,眼中却有光:“以曹操性情,必不肯罢休。此刻————该亲自来了。
“来得正好。”卫信按剑起身。
“传令全军,准备迎战。这一仗,我要打断曹孟德的脊梁!”
窗外,颍川的夏日天空湛蓝如洗。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蕴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