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昭姬伺奉,国色生香
。”卫信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夜空。

    “我要他们互相撕咬,流血不止。等他们都精疲力竭了————”他没有说下去。

    但郭嘉、戏志才都懂了。

    秋夜凉如水,衙署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戏志才忽然道:“还有一事。刘表使者私下求见,愿献黄金五千斤,绢三万匹,只求大将军一道手令——承认其对荆州的统治。”

    “答应他。”卫信不假思索。

    “另外,让使者带话给刘表:好生守着襄阳,莫要生事。否则,南阳军南下,不过旬日之事。”

    “唯。”

    郭嘉、戏志才告退后,卫信独坐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诸候势略》。

    天下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袁绍、曹操、袁术、孙策、刘表。

    这些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如今都在自己的棋盘上,按照自己设置的节奏互相厮杀。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积蓄力量。

    练兵,屯粮,冶铁,造船,等到时机成熟,精锐东出,那时“大将军。”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卫信收回思绪:“进来。”

    门开了,蔡淡端着漆盘走进来。

    烛光下,女子面容清丽如画。

    “夜深了,妾煮了莲子羹。”她将漆盘放在案上,声音温软。

    卫信这才发觉腹中饥饿,端起碗尝了一口。

    羹汤清甜,莲子软糯,火候恰到好处。

    “昭姬手艺越发好了。”他赞道。

    蔡琰浅浅一笑,在旁坐下,看着他吃。

    灯火映着她侧脸。

    卫信吃完,放下碗。蔡淡收拾碗碟,动作轻柔。

    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昭姬。”卫信忽然开口。

    “这些日子,忙于国务,冷落你了。”

    蔡淡手一顿,抬眸看他,眼中泛起水光:“夫君说哪里话。夫君肩负天下,日夜操劳,妾心疼啊。”

    她放下碗碟,走到卫信身后,伸手为他揉按太阳穴。指尖柔软,力道适中。

    卫信闭上眼睛。连日来的疲惫,在这温柔的抚触下渐渐消散。

    “父亲前日说————”蔡淡轻声说。

    “说雒阳学馆已招到寒士三百馀人,其中颇有才俊。他问,何时可送来雒阳,供夫君选用。”

    “不急。”卫信拍拍她的手。

    “让他们好生读书。乱世需要武将,治世需要文臣。这些人,是将来治理天下的种子。”

    蔡琰嗯了一声,手指从他太阳穴滑到肩颈,轻轻按压。

    岳丈蔡邕现在是尚书令,掌控着国家人才选举,都是自家人秉政,卫信倒也放心。

    烛火啪,夜色渐深。

    许久,蔡淡的手停了下来。

    她转到卫信身前,跪坐下来,仰头看着他。

    “夫君。”她咬了咬唇,脸颊泛起红晕。

    “妾,想为夫君生个儿子。”

    这话说得突然。

    卫信怔了怔。他看向蔡淡,这个历史上命运多舛的才女,此刻眼中没有平日的书卷气,只有属于女人的、最原始的被疼爱的渴望。

    是也。

    她嫁给自己多时,至今未有身孕。在这个时代,女子无子,便如浮萍无根。

    何况她还是蔡邕之女,背负着家族延续的期望。

    卫信伸手,抚上她脸颊。肌肤微凉,细腻如玉。

    “好。”卫信只说了一个字。

    蔡琰笑得如春花绽放。

    她起身,吹熄了案上烛火,只留墙角一盏小灯。

    昏暗的光线中,女子解开衣带。深衣层层滑落,露出洁白的身躯。自有一种清雅之美,像月光下的白梅。

    卫信将她抱起,走向内室床榻。

    这一夜,没有太多言语。

    只能听见蔡淡在他耳边哽咽:“夫君想给妾一个孩子,让妾身此生有靠。”

    卫信心中微动。这个才情冠绝当世的女子,所求的也不过是最寻常之事。

    卫信答应。

    “可以。”

    蔡琰蜷在他怀中,嘴角尤带笑意。

    卫信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忽然想起历史上她的命运,被掳匈奴,流落塞外十二载,归汉时已是沧桑妇人。

    而今,她会在自己的羽翼下,平安喜乐,生儿育女。

    这或许就是权力最好的用途:保护该保护的人,改变该改变的命运。

    窗外虫儿唧唧,月光如水银泻地。

    卫信拥着蔡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