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枣只,颍川人。”枣只拱手,不卑不亢。
“方才你说粮仓管理不善,可有良策?”
枣只精神一振,脱口而出:“其一,分仓而储,新粮旧粮不可混。其二,进出皆需三人在场,互相监督。其三,每半年曝晒,防潮防霉;其四————”他顿了顿。
“可养猫捕鼠,比用药饵更省更安。”
卫信眼中闪过欣赏:“你原任何职?”
“河南郡苍曹。”枣只说到最后,语气微涩。
“可惜了。”卫信摇头,忽然问。
“若让你治一县,当以何为先?”
枣只略一思索:“安民为要。今司隶新定不满一年,流民甚多。可以工代赈,募流民修水利、整道路,每日给粮,既安其心,又利农事。待水利成,荒地可变良田,道路通,商货可畅其流。如此,民安而赋足,赋足而兵强。”
这番话条理清淅,切中要害。
卫信抚掌笑道:“好!我常说河南尹乏才,今日方知明珠蒙尘。”
他当即下令:“枣只,即日起擢为河南典农都尉,粮仓河南整顿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枣只愣住了。半晌,他猛地跪地,重重叩首:“枣只必竭死以报大将军知遇之恩!”
声音哽咽,额头触地有声。
枣只和韩浩、任峻是曹魏屯田制的发起人,都精通农事。
如今三大典农人才都在手中,何愁农事?
徐晃在一旁欲言又止。
卫信瞥他一眼:“有话直说。”
“大将军,枣君虽有些才学,然性格刚直,恐难与人相处。”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干吏,不是和稀泥的老好人。”卫信淡淡道。
“传令下去,枣只持我手令行事,若有阻挠者,军法处置。”
“唯。”
枣只抬起头,眼中已含热泪。那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卫信扶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天下百废待兴,正是男儿建功之时。”
春风掠过校场,卷起枣只破旧的衣角。
卫信脑海中,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收服名臣:枣只(曹魏名臣)】
卫信嘴角微扬。
颍川现在还不在卫家手中,不过有荀或这些当地人才在,攻下颖川易如反掌。
再把枣只安排过去屯田,让任峻在南阳屯田,韩浩回三河屯田,农业就稳定了。
巡视完毕,已近黄昏。
卫信回到衙署,刚卸下甲胄,郭嘉、戏志才便联袂求见。
二人风尘仆仆。
“可是有要事?”卫信示意他们坐下。
郭嘉咳嗽两声,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靖安曹首份《诸候势略》,请大将军过目。”
卫信展开,烛光下墨字清淅:
河北袁绍:
与公孙瓒对峙于界桥,双方各拥重兵。袁绍得冀州士族支持,钱粮充足,公孙瓒恃白马义从骁勇,然刚愎自用。
兖州曹操:破青州黄巾,收其精锐编为青州兵,兵力增至六万。
然兖州残破,粮草匮乏,正遣程昱四处筹粮。袁术占据豫州后,曹操东进受阻,已转道向徐州方向。
淮南袁术:从豫州南下淮南,称帝之心已露,在寿春大修宫室,横征暴敛,民心离散。
其部将孙策借兵三千,已渡江图谋江东。
荆州刘表:龟缩襄阳,遣使入雒进贡,贡品清单附后。表文中言辞谦卑,求朝廷保荆州安宁。
江东孙策:年十七,勇烈类其父。已率部渡江。
益州刘焉:其地僻远,道路难行,暂无威胁。
卫信看完,将帛书置于案上:“袁术占了豫州?”
“正是。”戏志才接口。
“豫州富庶,还是袁氏老家,袁术得之简单。然其人志大才疏,纵有良田美地,亦难久守。”
“曹操动向呢?”
“曹孟德确是枭雄。”郭嘉眼中闪过锐光。
“粮草匮乏至此,仍能整军经武。已得兖州。若得徐州,其势必大涨。”
卫信起身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良久,他停下脚步,轻笑一声:“让他们打。”
“大将军?”戏志才疑惑。
“传令各地细作。”卫信声音平静。
“暗中关注各方战局。必要时,可资助弱势一方。比如公孙瓒若败相已露,便送他些军械,曹操若进攻陶谦,细作便卖陶谦些粮草。”
郭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抚掌笑道:“妙!如此,诸候才能打得久,打得狠。”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