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图谋天下,布局社稷
 该是中原乱战了。

    汝南,平舆城。

    曾经的四世三公嫡子,如今蜷缩在驿馆偏院,形如乞丐。

    袁术逃至此地已两月。

    初时曹操遣夏侯渊率三千兵接应,实为监视。

    每日供给饮食,实则在打探袁术虚实,袁术旧部散的散,降的降,身边只剩谋士杨弘、将领桥等十馀人。

    这日夏侯渊来探望,见袁术披头散发坐在阶前饮酒,冷笑道:“袁公好雅兴。”

    袁术醉眼朦胧:“妙才,来,陪本公喝一杯。”

    夏侯渊夺过酒壶,闻了闻,皱眉:

    ——

    “这等劣酒也喝?曹公不是送了好酒来吗?”

    “好酒,哈哈————”袁术忽然狂笑。

    “我袁公路当年在雄阳喝的才是好酒!曹阿瞒一个阉竖之后也配给我送酒?!”

    夏侯渊勃然大怒,一脚踢翻酒案。杯盘碎裂,酒水溅了袁术一身。

    杨弘慌忙上前:“夏侯将军息怒!将军醉了,胡言乱语。”

    “我没醉!”袁术挣扎站起,指着夏侯渊。

    “你————你去告诉曹操,我袁术不需要他的施舍!”

    夏侯渊眼中闪过杀意,终是忍住,拂袖而去。

    人走后,杨弘扶袁术回房,叹道:“将军,今非昔比,当慎言啊。”

    “慎言?我还怕什么?”袁术瘫在床上,两眼空洞。

    “南阳没了,美人没了,女儿也没了,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他忽然抓住杨弘:“文先,你说卫信会不会杀冰儿?”

    杨弘沉默。

    袁冰被卫信纳为妾室的消息早已传来,但他不敢说。

    “冰儿,我的冰儿。”袁术老泪纵横。

    “卫信那禽兽,我要杀了他!”

    声音渐弱,化为呜咽。

    是夜,袁术做了个噩梦。

    梦中,俞涉浑身是血,站在他床前,脖子上一道深深伤口,声音嘶哑:“将军,末将守宛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您为何弃城而逃?”

    “我不是逃————”袁术缩在床角:“朕是————是暂避锋芒————”

    “暂避?”俞涉惨笑。

    “您可知————末将死时————身边亲兵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您呢?您逃时————可曾回头看一眼宛城?可曾想起末将还在死守?”

    “我————我————”

    “末将不悔战死————只恨————恨所托非人!”俞涉七窍流血,扑了上来。

    “啊——!”袁术惊醒,浑身冷汗。

    从此,他神智日渐昏乱。

    有时自称“朕”,要人三跪九叩,有时又缩在角落,念叨“玉玺”“天命”。

    某日竟穿着女子衣裙在院中游荡,痴笑:“朕是天子————凤冠霞帔————”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闻之大笑:“袁公路被卫信打废矣,不足为虑。”

    他对夏侯敦道:“命元让追击,吞其残部。至于袁术————留着他,还有用。”

    “有何用?”

    “卫信已全取南阳,下一步必图汝南。”曹操眯起眼睛。

    “留着袁术,可引卫信来攻。届时————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侯敦会意:“末将明白。”

    此时,袁术旧将士气低沉。

    而千里之外的江东,孙策正厉兵秣马。

    他采纳周瑜之策,暂搁父仇,先取江东。

    已与周瑜定计,欲与袁术联合,攻刘繇、王朗,图谋六郡。

    乱世如棋,有人出局,有人新入。唯有强者,才能继续对弈。

    九月初九,重阳。

    宛城州牧府张灯结彩,庆贺南阳平定。堂上摆满新收的粟米、瓜果,诸将齐聚,欢声笑语。

    忽闻门外马蹄声疾,八百里加急使者驰至。

    “雒阳诏书到——!”

    卫信率众出迎。

    使者展开黄绢,朗声宣读:“制曰:大将军、录尚书事卫信,破董卓,诛吕布,讨袁术,安定社稷,功在千秋。今复定南阳,抚民安境,朕心甚慰。特加封为冠军侯,食邑两万户,加衔大司马大将军,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钦此”

    满堂寂静,继而爆发出欢呼。

    冠军侯!霍去病之后的最高军功爵位!

    大司马大将军!武帝时卫青之位,武官极致!

    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一这意味着,天下兵马,尽归卫信节制。

    “臣————领旨谢恩。”卫信接过诏书,神色平静,但眼中精光暴射。

    他知道,这是何太后在雄阳运作的结果。

    也是他实力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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