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周伏兵不断涌来,江东军陷入重围。
卫信策马杀出,直扑孙策。
“孙伯符,汝母妹我养之,为何不降?我乃汝继父也!”
“放屁!”孙策勃然大怒。
两少年君主正面交锋,战不十数合,孙策竟被卫信全面压制,一槊险些刺死,吐血而走。
“孙伯符我儿,是怕了你继父了吗?”
孙策又气又怒,关键是还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怒火中烧,一口血喷溅而出O
“少主先走!”程普率亲兵杀到,死死挡住追兵。
“我儿别走!”
“啊啊啊!卫信!”孙策咬牙,率残兵突围。
一路血战,至汉水边时,五千精兵仅馀千馀。
周瑜水军接应及时,方免全军复没。
徐晃也不深追,只收兵回营。
清点战果,歼敌三千,俘八百,己方伤亡不过数百。
“可惜让孙策跑了。”徐晃遗撼。
卫信却道:“无妨,经此一败,孙策锐气已挫,无能为也。”
他望向东方夜色,心中暗叹:
少年英雄,可惜太急啊。
有纵横天下之才,但跟我相比,还差得远咯。
败退回江夏,已是五日后。
战船驶入水寨时,残兵败将垂头丧气。
孙策立在船头,铠甲破碎,白袍染血,脸上还有一道伤痕。他咬着牙,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上岸后,他直奔中军大帐,一脚踹翻案几,又将架上兵器扫落在地:“废物!都是废物!”
周瑜、程普等人默默看着。
他们理解少年的愤怒与不甘一为父报仇,首战告捷,却中伏大败,损兵三千。
这对心高气傲的孙策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卫信!”孙策咬牙切齿。“我誓杀此贼!”
周瑜上前,按住他肩膀:“伯符,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之败,非战之罪,乃谋之失。我军轻敌冒进,中了埋伏。”
“那公瑾为何不早劝我!”孙策甩开他的手。
“我劝了,你报仇心切,已失去理智。”周瑜平静道。
“伯符,你是主帅,需知为将者当戒骄戒躁。卫信能败董卓、吕布、袁术,岂是侥幸?其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不可轻敌。”
孙策颓然坐下,双手抱头:“父亲,孩儿无用,连徐晃都杀不了,何谈杀卫信?”
帐中一片沉默。只有江风穿过帐帘,带来潮湿的水汽。
是夜,孙策独坐船头。
明月当空,江水粼粼。
他抱着剑,望着水中月影,想起父亲生前教悔:“策儿,为将者,勇猛不可少,智谋更不可缺。匹夫之勇,终难成事。”
“父亲,孩儿知错了。”他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滑落。
父亲战死,母亲和小妹被拐走。
复仇战败,孙策陷入人生低谷。
远处江岸,传来苍凉的吴歌声。一个老渔夫驾着小舟,边撒网边唱渔歌。
歌声在江面飘荡,孙策怔怔听着,忽然放声大哭。
程普不知何时来到身后,轻声道:“少主,老将有一言。”
孙策抹去眼泪:“程叔请讲。”
“卫信势大,不可急图。江东六郡,富庶之地,如今却在刘繇、王朗等庸才手中。不如先取江东为基业,练兵积粮,待时机成熟,再北上报仇。”
周瑜也走来:“程老将军所言极是。江东乃王霸之基,取之可成大事。届时兵精粮足,再与卫信决战,方有胜算。”
孙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那,先取江东。”
他又道:“刘表与我父有旧仇,但如今卫信势大,或可联刘抗卫。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赞许:“伯符能如此想,是真长大了。我可修书给刘表,陈说利害。”
三日后,书信送至襄阳。
刘表展阅,见信中孙策言辞恳切,不由心动。
但蒯越劝道:“孙策狼子野心,不可轻信。且卫信刚遣使来,言只要南阳,不犯荆州”
。此时联孙,恐引火烧身。”
蔡瑁也道:“孙策若入荆州,请神容易送神难。”
刘表沉吟再三,回信婉拒:“贤侄壮志可嘉,然荆州新败,需休养生息。他日若有机会,再议合作。”
孙策得信,冷笑:“刘表老儿,畏卫信如虎!”
但他已冷静许多,不再冲动。下令整顿兵马,操练水军,又将目光投向江东。
“父亲,您等着。”他抚摸着剑,眼中重燃火焰。
“孩儿先取江东,再图中原。卫信,迟早有一天,